“哈啊……哈啊……”

余朝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冰冷的沙滩上，双手撑在身后，大口大口地喘气。

嘴唇被吻得又红又肿，泛着水光，眼角泛红，睫毛湿漉漉的，整个人狼狈到了极点，却又艳得惊人。

“顾迟昀……”

他声音沙哑发抖，气的骂人，眼底却泛着水光，“你踏马是不是有病——！”

顾迟昀低喘着，居高临下地看着余朝。

他眼底一片暗红，舌尖轻轻舔过嘴角的血迹，眼神死死盯着余朝那红肿的唇，带着毫不掩饰的占有欲，缓缓笑了一声。

那笑声低沉、磁性，带着危险的性感。

顾迟昀屈膝半跪下来，一只手轻而易举地抓住余朝的手腕，向上一扣，按在沙滩上。

身体顺势压下，将余朝完全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

两人距离近得能清晰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余朝能闻到顾迟昀身上淡淡的皂角香，混着海水的咸湿，还有一股极具侵略性的气息，牢牢将他包裹。

“你、你滚开——！”

余朝气恼，拼命挣扎，膝盖用力想顶开他，可腰被对方另一只手按住，动弹不得，只能红着脸怒视他：“你疯了——！”

顾迟昀没说话。

他低下头，温热的唇，轻轻落在余朝的颈侧。

不是吻，是厮磨。

舌尖轻轻蹭过皮肤，呼吸滚烫，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近乎卑微的恳求：

“余朝……”

“我爱你。”

“别离开我好不好……”

“上辈子是我错了，是我混蛋，你原谅我好不好……”

“我什么也没有了，我只要你余朝，我真的好爱你…”

顾迟昀像魔怔了一样，一遍遍地吻，一遍遍地道歉，唇瓣轻轻咬过颈侧脆弱的皮肤，留下浅浅的红痕。

海水打湿两人的衣料，冰凉的触感，反衬得彼此的体温越发滚烫。

余朝浑身发麻，脑子一片混乱，根本听不懂什么“上辈子”，什么“原谅”。

他只知道，自己被顾迟昀按在沙滩上，被他吻，被他抱着，被他用这样滚烫又偏执的眼神看着……

他逃不掉。

就在这时——

远处，突然炸起辣椒咋咋呼呼的喊声，划破这片窒息的暧昧：

“余朝——！顾迟昀——！你们跑哪儿去了——！”

那一声，像一盆冷水，狠狠浇在余朝头上。

他猛地回神。

羞耻、慌乱、恐惧、一丝连自己都不敢承认的悸动，瞬间炸开。

不知从哪里爆发出一股惊人的力气，余朝膝盖狠狠一顶，重重撞在顾迟昀小腹上。

“嗯——”

顾迟昀吃痛，手上力道一松。

余朝趁机用尽全身力气，一把将他推开，连滚带爬地从沙滩上站起来。

他后背沾满沙子，沙粒钻进衣领，磨得皮肤发疼，嘴唇红肿，眼角通红，头发凌乱，整个人狼狈到了极点。

也不敢再看顾迟昀一眼，甚至不敢去听身后的声音。

余朝转过身，几乎是落荒而逃，脚步慌乱得好几次差点绊倒，朝着灯光与喧闹处，拼命跑去。

风把他的衣角吹得猎猎作响。

也把顾迟昀那句轻得几乎被海浪吞没的话，吹得无影无踪：

“……余朝，你是我的。”

第11章 自己把自己掰弯了

余朝慌乱逃跑的背影，早已消失在夜色深处。

顾迟昀没有追。

就那样一动不动站在原地，漆黑的眼眸望着那人逃离的方向，眼底翻涌着被拒绝后的躁郁、不甘，还有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

上辈子是余朝自己来找他的，这辈子是他来找余朝的，有些东西已经变了，有些事也没有发生，顾迟昀不确定余朝喜不喜欢自己。

顾迟昀弯腰捡起那束被海水泡得发软、沾满细沙的手工假花，五颜六色的花瓣蔫哒哒垂落，不好看，脏兮兮的。

他垂眸，舌尖轻轻舔过嘴角被咬破的伤口，一丝淡淡的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

不疼，可心里那股失控的野兽，还在横冲直撞。

是因为余朝后退了。

是因为余朝躲开了。

那个永远会护着他、向着他、对他有求必应的余朝，第一次推开了他。

所以顾迟昀才会疯，才会失控，才会那样不管不顾地吻下去，把人按在沙滩上，近乎偏执地宣告占有。

也对，这辈子余朝还没有弯，但他早弯了。

“顾迟昀！”

辣椒一路小跑着冲过来，小脸蛋被海风吹得微红，东张西望一圈，没看到余朝的身影，顿时一脸疑惑：

“怎么就你一个人啊？余朝呢？”

顾迟昀缓缓抬眼。

月光落在他苍白的脸上，衬得那双眼睛越发深黑。嘴唇破了一小道口子，泛着新鲜的红，还微微肿着，一看就不是寻常磕碰能弄出来的。

辣椒声音瞬间弱了下去，顾迟昀这副样子让她有点害怕，有点像刚尝的血的魔鬼，她缩了缩脖子，眼神躲闪又好奇，小声试探：

“你、你没事吧……嘴怎么流血了？”

作为一个资深小说妹，脑子里一瞬间闪过无数禁忌画面，心脏怦怦直跳，又怕又嗑，可表面上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触到眼前这位的雷区。

顾迟昀没说话，脸色平静得吓人，只是轻轻拍掉身上的沙粒。那股低气压，几乎要把人冻住，明明没发火，却让辣椒下意识想逃跑。

就在这时，辣椒的手机叮铃铃急促响起。

一看来电，她眼睛一亮：

“是余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