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来一次,我才知道你有多爱我(200)+番外
孙念涛拇指擦过狙击枪发烫的金属纹路,声音淡得像风,却带着入骨的冷:
“杀掉毒蝎,是我爸这辈子没完成的愿望。”
老吴眼神一黯,没再多问,只拍了拍他的肩。
“不说这个。”
“今天,我闺女三岁生日。”
他拿出手机,按亮屏幕,飞快看了一眼壁纸——一个扎着小辫子、笑得眼睛弯弯的小女孩。
老吴眼底瞬间软得一塌糊涂。
“等结束,我得赶最早一班车回去,给她补生日。”
他转头看向孙念涛,“你呢?结束了想干什么?”
孙念涛的动作顿了一瞬。
脑海里毫无预兆地,跳出莫黎的脸。生气的、委屈的、红着眼的、咬牙骂他的……
一幕一幕,清晰得吓人。
他骗了莫黎。
瞒着所有人接了这个任务。
孙念涛心口轻轻一涩,唇瓣微抿,声音弱了几分:
“回去,道歉。”
“跟一个人,好好道歉。”
他只想快点结束这一切,一枪崩了毒蝎,回去老老实实站在莫黎面前,任由对方打骂。
话刚落,耳麦里,队长的声音骤然冷到冰点,没有一丝多余情绪:
“——全员戒备。”
“目标出现。”
一瞬间,所有玩笑、所有轻松、所有呼吸,全都掐断。
烈日依旧刺眼,空气却像冻住了。
孙念涛瞳孔微缩,眼睛死死贴住瞄准镜。
镜中,几道黑色身影从公路尽头出现,一步步走进货运站,步履沉稳,身形精悍,腰间鼓鼓囊囊。
他的目光,像刀一样,在人群里一刀一刀扫过。
寻找那个代号毒蝎的男人。
空气静得,只剩下心跳。
一下,
又一下。
一切都正常得过分。
就在毒贩低头完成交接、手指碰到货箱的刹那,不知对方低声说了句什么,原本平静的气氛瞬间崩断。
那群人脸色骤变,猛地拔腿冲向车辆,动作快得像预演过无数次。
埋伏在暗处的缉毒警不再隐藏,立刻纵身出击。
枪声骤然撕裂白日,子弹尖啸着划过空气,打在水泥地上溅起碎石与白烟,喊杀声、痛呼声、枪械撞击声瞬间搅成一团。
眼看包围圈收紧,对方就要被按死在原地,孙念涛的目光却死死钉在那个被误认为“毒蝎”的男人身上。
父亲那本被反复翻阅、边角早已卷起的笔记,一字一句刻在他骨血里:
毒蝎,左撇子,后颈纹蝎子。
孙念涛指节猛地攥紧,枪身微微一颤,心脏骤然一沉。
不对。
视线里,那个男人握枪、抵肩、射击、换弹匣,从头到尾都是右手,动作流畅自然,完全是常年用枪的习惯,绝不是左撇子。
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队长!他不是毒蝎!”
他对着耳麦嘶吼,声音紧绷到发颤。
晚了。
“嗡——嗡——”
刺耳的引擎轰鸣从四面八方碾压而来。
坡后、屋角、荒草深处、公路尽头,一辆辆黑车悍然冲出,一群群持枪毒贩从隐蔽处现身,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对准他们。
他们中计了。
从卧底传来的消息,到这场交易,从头到尾,都是毒蝎布下的围杀局。
“是陷阱!全员掩护!”
队长的吼声被密集的枪声吞没。
子弹瞬间密集如暴雨,“咻咻”地擦着耳边飞过,打在泥土里溅起黄沙,打在断墙上溅起碎屑。
身边不断有身影中弹倒下,闷哼声刺得人耳膜发疼。
孙念涛强迫自己沉住气,瞄准镜疯狂扫视全场,疯了一样寻找真正的毒蝎。
“涛子!别慌!你只管找出头头,其他交给哥哥们!”
猴子弹匣早已打空,一个利落的贴地翻滚靠在墙根,捡起牺牲战友遗留的步枪,手臂被流弹擦出一道血口,他却浑然不觉,抬手就是一枪爆头,语气还带着惯有的痞气调侃,
“哥枪法稳得很,你放心找BOSS!”
这种生死关头还能笑着开玩笑的,全队也就只有他一个。
队长在混乱中厉声指挥,火力压得人抬不起头。
孙念涛额头上的冷汗混着尘土往下淌,滑进眼睛里,又涩又疼,视线几乎要烧起来。
身旁,老吴忽然压低声音,急促得几乎听不清:
“小涛,不远处有一辆车!”
他把望远镜塞进孙念涛手里,“用这个!”
孙念涛猛地望过去。
镜头里,一个男人推开车门,缓步走下。
阳光毫无遮挡地落在他肩上,风掀起他后颈的衣领。
一只漆黑狰狞、栩栩如生的蝎子纹身,在烈日下狠狠刺进孙念涛的眼底。
就是它。
是父亲一辈子没能完成的执念,是母亲半生挥之不去的噩梦,是他活着,一定要亲手射杀的人——毒蝎。
孙念涛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指节发白,连呼吸都在颤抖。
是他。终于找到了。
“队长!我找到目标了!距离目测八百米,目标以车为掩体,我申请近身射杀!”
队长那边战况惨烈,枪声几乎盖过一切:
“胡闹!你是狙击手!待在原位!”
孙念涛语气固执到决绝:
“队长,我的近战并不差!”
“队长,我和他一起去。”老吴立刻跟上。
胖子捂着腹部不断渗血的伤口,喘着粗气嘶吼:
“队长让他去!涛子能打!”
队长没有时间犹豫,咬牙嘶吼下令:
“孙念涛,必须取下对方人头!吴越!保护好你的狙击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