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来一次,我才知道你有多爱我(207)+番外
这一次,她再没有半分刻意暧昧。
顾迟昀淡淡颔首,语气平静,却带着一针见血的锐利:
“他们拿你做筹码,用来拉拢我,你就一直认了?”
司南脸色瞬间惨白,羞愧难当,垂着脑袋,手指死死攥着礼裙,声音轻得发哑:
“我不是司正东的亲生女儿,只是他们资助的棋子。我弟弟急等着钱做手术,我妈妈常年卧病……我没有选择。”
顾迟昀抱胸而立,神色冷淡。
这种人间苦难、利益交换、亲人相逼,他见得太多,早已麻木。
“你会什么。”
司南迟疑一瞬,低声回答,带着一丝底气:
“珠宝设计……国内外拿过奖,算得上顶尖。”
顾迟昀眸色微动,心里已有盘算。
他掏出一张烫金名片,指尖夹着,递了过去:
“等我联系。只要你说的是真的,我可以帮你脱离司家,给你独立的工作室。”
话音一落,他眼神骤然变冷,带着刺骨的警告与杀伐之气:
“但如果你敢骗我,和他们是一伙的,设计陷害我……我不介意让你和司家,一起从京城彻底消失。”
司南浑身一颤,吓得脸色发白,慌忙双手接过名片,用力点头:
“我不敢……我绝对不敢骗您。”
就在这时——
砰——!!
一声巨响,什么重物狠狠砸在房门上,整面墙都微微震颤。
紧接着,砰、砰、砰——
接二连三的撞击声,一下比一下重,一下比一下狠,像是要把门直接砸烂。
顾迟昀眉头猛地拧紧,浑身瞬间进入警惕状态。
司南吓得脸色惨白,立刻躲到他身后,紧紧抓住他的西装后背,浑身发抖。
门外传来司正东惊慌失措、带着讨好、又不敢上前阻拦的声音:
“许总!许总您冷静一点!他们真的不在这里!您手还伤着,还打着石膏,别砸了,会累坏您的!有话好好说!”
许总?
顾迟昀一怔,以为自己听错了。
整个京城,敢这么横、这么疯、又被称作许总的……只有一个人。
他心脏猛地一沉,快步走到门边,眯眼看向猫眼。
门外的人,赫然是——许暮朝。
许暮朝脸颊不正常地潮红,眼神呆滞空茫,像一片破碎的雾,没有焦点,却又透着一股毁灭性的疯劲。
左手打着厚厚的白色石膏,挂在脖子上,右臂却稳稳拎着一把明晃晃、冷森森的消防斧。
每一次挥落,门板都狠狠一颤,凹陷下去一块。
顾迟昀喉咙猛地一紧,下意识狠狠咽了口唾沫。
一股强烈的、不祥的、近乎窒息的不安,从脚底直冲头顶。
他慌忙开口,声音都带着不易察觉的发颤,甚至带着一丝讨好与求饶:
“我在……我开门……你别砸了……小心手……”
这一刻,他莫名心虚到了极点,像是当场被捉奸在床,百口莫辩。
“咔哒。”
顾迟昀缓缓打开那扇已经被砸得微微变形、凹陷的门。
扑面而来的,是浓烈得呛人、几乎让人睁不开眼的酒气。
许暮朝就站在门口,醉眼朦胧,脸色绯红,眼神空得吓人,像没有灵魂的娃娃。
他歪着脑袋,一动不动盯着顾迟昀,右手依旧死死攥着那把消防斧,斧刃泛着冷光。
顾迟昀身体瞬间僵住,大脑一片空白,彻底不会思考了。
发生了什么?
他什么时候惹到他了?
为什么会是这副模样?
为什么会拿着斧子来找他?
“你喝酒了?!”顾迟昀失声问道,声音都在发抖。
许暮朝像是完全听不见,没有任何回应。
他视线缓缓下移,越过顾迟昀的肩膀,落在他身后探出头、满脸害怕的司南身上。
那双迷茫、空洞、醉酒的眼睛,骤然一凛,冷光乍现。
狗男女……
许暮朝微微抬脚,用脚尖狠狠勾上门板。
砰——!
一声巨响,门外所有喧闹、围观的人、司正东的哀求声,瞬间被彻底隔绝在外。
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三个人。
还有那把落在脚边、寒光闪闪的消防斧。
司南吓得连连后退,脸色惨白如纸,浑身发抖。
顾迟昀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虚得快要站不稳,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许暮朝目光冷冷扫过两人,最后定格在司南身上,薄唇轻启,声音冷得像冰、像刀、像淬了毒:
“出去。”
两个字,没有任何商量余地,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
司南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了出去,慌乱中还贴心地替他们关上了门。
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死寂。
顾迟昀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试探着、声音发虚地开口:
“我……我和她真的什么都没有。你……你是不是……吃醋了?”
许暮朝醉得脚步发虚,身体微微摇晃,几乎站不稳。他拖着消防斧,一步一步、缓慢而沉重地朝顾迟昀走近。
顾迟昀紧张得心脏狂跳,几乎要撞碎肋骨。
哪怕许暮朝现在真的一斧子劈下来,他也不会躲,不会反抗。
他这条命,只能给许暮朝。
死在许暮朝手里,他心甘情愿,甘之如饴。
可至少……别让他死得别那么不明不白,那么冤枉啊。
“我真的和她没关系,你相信我……”顾迟昀声音发颤,一字一句认真得近乎虔诚,“我只爱你一个人,这辈子、下辈子、永远、永远都只爱你一个……我的一切都是你的,命也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