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来一次,我才知道你有多爱我(216)+番外
“你说,许暮朝知道他最信任的你背叛他,会不会杀了你?”
时清不说话,只是车速越来越快,窗外的树影疯狂往后掠。
他太阳穴突突直跳,脑子里反反复复,全是许暮朝脖子上那片淡粉色的吻痕。
烫得他眼睛发疼。
温然继续慢悠悠地补刀:
“他本来就冷漠,只给在意的人温柔。比如宋归一,比如他的小宠物,再比如……顾迟昀。”
“——吱——!!”
时清猛地一脚踩死刹车。
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尖锐刺耳的声音,车身狠狠一震,几乎要飘起来。
他胸口剧烈起伏,脸色阴沉得吓人,眼底翻涌着猩红,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下车。”
温然却不怕反笑,身体微微前倾,凑近他,一字一顿,极尽嘲讽:
“你真可怜啊,时清。守了他十二年,掏心掏肺,结果呢?他变成余朝,会笑,会撒娇,会软乎乎依赖别人……那些你做梦都想看见的样子,全给了别人。”
温然的声音像一把刀,剖开他所有伪装:
“你在他眼里,就是个听话的保姆、一条忠心的狗。他那么聪明,怎么可能不知道你喜欢他?他只是装作不知道,心安理得用着你十二年的付出。”
“够了——!!”
时清彻底崩了。
他猛地扑过去,双手死死掐住温然的脖子,力道大得指节发抖,眼睛红得吓人,呼吸急促得近乎失控:
“那又怎样!他是我的!只能是我的!恨也好,爱也好,我不在乎!我只要他在我身边!我只要占有他!碰他!看着他!谁也不准抢——!!”
他整个人都在控制不住地发抖,不是愤怒,是濒临崩溃的疯。
眼底的理智彻底断裂,只剩下最原始、最病态的偏执。
同样是被拯救,明明他更早遇到许暮朝,凭什么顾迟昀那么好运,那么容易被许暮朝喜欢上,明明他才是那个陪伴最久的,最懂许暮朝的人啊。
温然被掐得脸色涨紫,呼吸困难,却依旧笑得疯狂:
“你降不住他的……许暮朝那么骄傲,骨头那么硬……你关不住他的!你永远关不住他——!!”
时清浑身猛地一颤,像是被这句话刺中最脆弱的地方。
他僵了几秒,忽然松开手,身体往后一靠,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肩膀控制不住地剧烈起伏。
温然趴在一旁,疯狂咳嗽,眼泪都咳了出来。
时清垂着头,长发遮住脸,浑身抑制不住地发抖。
他忽然抬起头,眼睛红得吓人,眼神空茫又神经质,嘴角却缓缓、缓缓往上扯出一个极轻、极冷的笑。
那笑容看得人头皮发麻。
“没关系……”他轻声开口,声音又轻又哑,带着彻底疯魔的执拗,“我有药……”
“我会掌控许家……我会建一座很大很大的房子……”
“会把他放在里面,只给我看,只对我笑……每天给他喂药,让他记不起别人,只记得我,只依赖我……”
他越说,眼神越亮,亮得不正常,像彻底坠入了自己的偏执里。
温然看着他,像看一个彻底没救的疯子,自嘲地笑了一声,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只深褐色小药瓶,甩手丢给时清。
“最新款的,无色无味,劲大。管好许暮朝,别让他坏了事。”
温然推开车门,冷风猛地灌进来,吹得时清凌乱的头发贴在脸上。
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车厢里只剩下时清一个人,和满车死寂。
他低头,看着脚边那只小小的药瓶,很久很久才弯腰,颤抖的指尖好几次都没抓住,最终才死死攥进掌心。
整个人靠在椅背上,仰头闭上眼,眼泪终于控制不住,极轻、极静地滑落一滴,瞬间被他发狠抹去。
再睁眼时,眼底所有温柔、所有守护、所有克制,全都碎了,只剩下一片漆黑、偏执、疯癫的占有欲。
他低声,对着空无一人的车厢,轻轻呢喃:
“阿朝……”
“你只能是我的。”
“只能是我的。”
“这不是背叛,我只是在守护你……你是我的…我的…”
一遍又一遍,像在诅咒,也像在救赎。
第129章 谈判失败
夕阳把天空浸成一片沉郁的橘红,云层边缘镶着暗金,像一场即将落幕的残戏。
顾迟昀孤身踏入约定之地——尾焦岛。
这里根本不是海岛,只是一座被城市彻底抛弃的废弃游乐园。所谓的破船,不过是架在半空、锈迹爬满每一道纹路的海盗船。
风穿过断裂的钢架,发出低沉呜咽。杂草从裂开的水泥地里疯长,缠绕着歪斜的栏杆、破碎的彩灯、剥落的卡通涂鸦,一切都蒙着厚厚的灰,像被世界遗忘了十几年。
他刚走到园区中央,暗处的总电源忽然被人无声启动。
“叮——铃——叮——铃——”
老旧走调的音乐盒声响彻空旷的场地,旋转木马在暮色里缓缓转动,褪色的彩绘马匹一上一下,皮毛斑驳,眼睛空洞,在昏暗中像一群沉默的幽灵。沙哑跑调的儿童歌谣混着电流刺啦声断断续续,忽远忽近。
园区广播里,猛地炸开一阵小丑的狂笑,尖锐、扭曲、被电流拉得变形,一遍又一遍回荡,冷意顺着脊椎往上爬。
顾迟昀抬眼,环顾四周,空无一人,只能往深处走。在他看不见的视角,巨大的摩天轮在远处缓缓转动,暮色将它切割成明暗两半。
最高处的座舱里,温然倚着栏杆,长腿闲适交叠,袖口被风轻轻掀起,嘴角噙着一抹浅淡、从容、胜券在握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