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上淡淡的洗衣粉清香混着少年人的体温，一股脑往莫黎鼻尖钻。

莫黎喉结狠狠滚了一下，呼吸瞬间乱了，指尖微微蜷缩。

“鸡蛋挂面。”他声音发紧，目光下意识往下一瞥——

就是这一眼，让他整个人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停了半秒。

孙念涛弯腰的角度，刚好让宽松的背心领口彻底敞开，那一点浅红的痕迹直直撞进莫黎眼里。

他脑子“嗡”的一声炸开，脸颊瞬间滚烫，从耳根一路烧到脖子，心跳疯了一样撞着胸腔，快得快要失控。鼻子也跟着一阵发痒，血气猛地往上冲。

而孙念涛还浑然不觉，抬头一脸认真地准备记菜，眼神干净得没有一丝杂念：“好，鸡蛋挂面是吧，马上就……”

话还没说完，莫黎猛地站起身，伸手就去给他拢衣服。

指尖碰到孙念涛温热体温的那一刻，莫黎自己先颤了一下，耳尖红得滴血，声音又哑又慌，带着明显的乱了分寸：“穿好衣服！”

孙念涛彻底懵了，懒懒打了个哈欠，低头扯了扯自己的衣服，一脸莫名其妙：“哪里不对啊，又没有脱光衣服。”

他说得理所当然，眼神纯得发亮，半点儿没意识到自己半露不露、散漫不经心的样子有多勾人。

有些人就是越是不懂，越是撩人，越是不在意，越是致命。

莫黎被他堵得心口发紧，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刚想开口，一股热液就顺着鼻子往下淌。

“握草，莫黎！你在流鼻血！”

孙念涛吓了一跳，慌慌张张抓过一大把纸巾塞给他，伸手就扶着他往洗手台走。粘了点水，手掌直接贴在莫黎后颈上，温度清晰地传过去。

“快低头，我给你拍一拍后颈……”

莫黎听话的低头，脑子热热的。

孙念涛沾了凉水的纸巾轻轻拍在莫黎颈后，凑近的时候，温热的呼吸直接洒在莫黎脸上。

“你怎么突然流鼻血啊？吓我一跳。是不是火气太大了？”

“我可不想大早上的就在店里面见血啊！”

莫黎死死低着头，整张脸烫得能烧起来，后颈全是孙念涛掌心的温度，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刚才那一眼的画面。

照片再好看，也比不上真人半分鲜活，肌肤的线条、不经意露出的痕迹、浑然不觉的散漫……每一样都让他彻底失控。

他自己也搞不懂，在商场上他是杀人不眨眼的活阎王，克制理智，一碰到孙念涛就栽了，像猫见到猫薄荷一样，完全扛不住。

耳朵红得快要滴血，心跳快得停不下来。

处理干净后，莫黎耳尖还泛着未褪的红，指尖微微发烫。

孙念涛甩了甩手上的水，冲他扬了扬下巴：“坐着等会儿，我给你煮面。”

“好。”莫黎轻声应下，目光一直黏在他身上。

没一会儿，一碗热气腾腾的鸡蛋挂面就被端上桌，清汤撒着葱花，中间卧着一颗圆润的荷包蛋。

“你吃吧，调料自己在那边加。”孙念涛挠了挠头，他头发最近长长了，现在有点炸，身上的睡袍松松垮垮，“我上楼换件衣服。”

说完便蹬蹬蹬上了楼。

莫黎望着他的背影，轻轻吁了口气，拿起筷子尝了一口。

面条劲道，蛋香混着清汤的鲜，简单却格外好吃。

他尝过无数山珍海味，却第一次被一碗普通的鸡蛋挂面勾得心里发暖，嘴角不自觉弯起浅浅的弧度。

没几口就吃完了一碗，显然没饱。

莫黎拿出手机，给助理发消息，让对方查一下孙念涛昨晚的具体行程和遭遇。

放下手机，他安静坐在桌边，指尖轻轻敲击桌面。

等了片刻，莫黎忍不住对着楼梯口方向轻声自语，更像是在心里确认：

“……再煮一碗，应该不会被嫌麻烦吧。”

不对啊，莫黎很快反应过来，他可是顾客，顾客多吃一点怎么了，又不是不付钱！

又等了一会儿，见人还没下来，他稍微提高了一点音量，试探着喊：

“孙念涛？你换好了吗？”

楼上没动静。

莫黎没等来孙念涛的回复，门口感应器先“欢迎光临”一声，进来一对赶着上早工的夫妻。

男人嗓门敞亮：“老板，来两碗挂面，一碗牛肉，一碗鸡蛋！”

莫黎见孙念涛还没下楼，便温声替他应道：“请稍等一下，老板马上就来。”

夫妻俩点点头，在旁边桌坐下了。

没一会儿，店里的主厨花婶裹着寒气推门进来，看见客人立刻进厨房忙活。

夫妻俩闲着没事，便热情地跟莫黎搭话：“小伙子，你也是这家店的老顾客吗？”

莫黎脸上挂着温和的笑，轻轻摇头：“我第一次来。”

女人上下打量他一眼，笑得亲切：“那你可得好好尝尝，这家是老店了，味道特别好！”

她瞥见桌上莫黎吃完的空碗，又笑道：“哎呀，你都吃过啦，婶婶没骗你吧，是不是很好吃？”

莫黎轻笑点头：“嗯，确实很好吃。”

男人憨厚一笑，掏出烟递过来：“年轻人，抽烟不？”

莫黎礼貌摆手拒绝。

男人把烟别在耳上，叹了口气：“可惜了。这家店本来能做得更好，就是老板娘出了事，小老板年纪又小，还对烟过敏，吃饭的地方嘛，大老爷们都会抽几根的……日子难啊。”

莫黎笑意不变，眼底却微微一沉，轻声打探：“叔，我刚搬来这边，不太清楚这些。”

女人立刻接话，语气满是惋惜：“原来是外地来的啊！我说你长得这么俊，跟我们小老板一样好看。我还老想给小老板介绍对象呢，娶个媳妇回来，也能少辛苦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