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傲傲的脸黑了。白予站起来，走到镜头前，抬手，挥了一下。转身走了。

弹幕炸了。

“他挥了！他挥了！”

“好帅！连挥手都帅！”

“主播你小弟是不是不喜欢你？”

“他不是不喜欢本傲天。他只是不喜欢说话。”

弹幕又飘了。“那喜欢什么？”“喜欢你？”

宫傲傲的耳朵红了。“关你们什么事。”他把镜头转回去，对着云海。

弹幕还在刷“他耳朵红了”

“主播害羞了”

“磕到了磕到了”。

第四天，宫傲傲在旅馆里开直播。他坐在床上，白予坐在椅子上，黑月趴在窗台上，大鸟蹲在床头柜上。

弹幕飘过。“今天不出去吗？”

“下雨了？”

“主播，你昨天说要挑战北山省最高峰，去了吗？”

“去了。回来了。累。今天休息。”

弹幕飘过。

“主播你体力不行啊。”

“龙傲天也会累？”

“龙傲天也是人。”宫傲傲理直气壮。

弹幕又飘了。“主播，你会唱歌吗？”

宫傲傲想了想。“会。”

弹幕飘过。“唱一个！”

宫傲傲清了清嗓子，开口唱了。

弹幕安静了一瞬。然后炸了。“这是唱歌还是念经？”

“跑调跑到天涯海角了。”

“主播，你还是别唱了。”

宫傲傲的脸黑了。“本傲天唱得很好。”

弹幕飘过。“不，你唱得不好。”

“真的不好。”

“非常不好。”

宫傲傲把手机放下了。

第五天，宫傲傲在街上直播。他买了两个包子，一个给白予，一个自己吃。

弹幕飘过。“主播，你昨天说的PK，今天打不打？”

“PK是什么？”宫傲傲愣了一下。

弹幕飘过。“就是和别的主播连麦，比谁的粉丝刷的礼物多。输了的有惩罚。”

宫傲傲想了想。“什么惩罚？”

弹幕飘过。“跳舞。唱歌。做俯卧撑。什么都有。”

宫傲傲眼睛亮了。“本傲天来。”

他打开PK功能，系统自动匹配了一个对手。对面是一个年轻女孩，穿着短裙，画着浓妆，头发卷成大波浪。她看见宫傲傲，笑了。

“哟，小弟弟，你几岁？”

宫傲傲的脸黑了。“本傲天十八。”

女孩笑得更厉害了。“十八？看起来像十二。你是哪个学校的？作业写完了吗？”

弹幕笑疯了。“哈哈哈哈被当成小学生了。”

“主播你的脸好黑。”

“反击！反击！”

宫傲傲深吸一口气。“本傲天是龙傲天。你是什么？”

女孩愣了一下。“我是……主播啊。”

宫傲傲摇头。“不是。本傲天问你，你的称号是什么？”

女孩想了想。“没有称号。就叫小甜甜。”

弹幕又笑了。“小甜甜哈哈哈哈。”

“主播你输了，人家有称号。”

宫傲傲的脸更黑了。

PK开始了。屏幕上出现两条进度条，一条蓝色，一条红色。粉丝开始刷礼物，蓝色涨一点，红色涨一点，蓝色又涨一点，红色又涨一点。

宫傲傲盯着屏幕，那撮呆毛竖得像天线。“本傲天的粉丝呢？刷礼物！”

弹幕飘过。

“没钱。”

“穷。”

“主播你自己刷。”

宫傲傲掏出手机，打开自己的直播间，刷了一个火箭。

弹幕炸了。

“主播给自己刷礼物？”

“这操作可以。”

“自产自销。”

红色进度条超过了蓝色。女孩笑了。“小弟弟，你输了。惩罚是跳舞。擦边的那种。”

宫傲傲的脸黑了。“本傲天不跳擦边舞。”

女孩歪着头。“那你认输？”

弹幕飘过。“认输丢人。”

“跳吧跳吧。”

“主播你脸红了。”

宫傲傲的耳朵红了。

他站起来，把手机放在桌上，对着镜头，深吸一口气。他开始扭了。不是跳舞，是扭。胳膊扭，腰扭，屁股扭，像一只被电击的企鹅。

弹幕炸了。“哈哈哈哈哈哈这是什么鬼！”

“主播你在干嘛？”

“这就是擦边舞？”

“这明明是触电舞。”

白予坐在椅子上，看着宫傲傲扭来扭去，面无表情。

黑月蹲在窗台上，用爪子捂住了眼睛。大鸟歪着头看他，叫了一声，声音很尖，像是在笑。

宫傲傲扭了整整一分钟，停下来，拿起手机。

弹幕还在刷。“再来一遍！”

“没看够！”

“主播你扭得好搞笑。”

女孩在对面笑得趴在桌上。“小弟弟，你多大了？真的十八吗？”

宫傲傲把PK关了。弹幕还在刷，他关了直播。

第六天，宫傲傲又开直播了。他又打PK，又输了。又跳了一次触电舞。

第七天，他又打PK，又输了。这次惩罚是做俯卧撑。他做了十个，脸红了，喘气了。这是被气的！

弹幕笑了。“龙傲天体力不行。”

“十个就喘了？”

“主播你是不是缺乏锻炼？”

宫傲傲瞪了镜头一眼。“本傲天昨天爬了一天的山。今天没力气。”

弹幕飘过。“借口。”

“就是体力不行。”

“龙傲天认证失败。”

宫傲傲关了直播。

第八天，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那撮呆毛耷拉着。黑月趴在他胸口上，看着他。

“今天不开直播了？”

宫傲傲摇头。“不开了。本傲天输了七天。跳了五天舞，做了两天俯卧撑。本傲天是龙傲天，龙傲天不能老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