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月舔了舔爪子。“嗯。那上古神兽——猫祖宗。专吃作妖的鱼。”

澜渊又退了一步，撞在礁石上。他的脸白了。“你……你开玩笑的吧？”黑月抬头看着他，金色的眼睛在深海中发着光。“本君从来不开玩笑。”

第99章踏上征程

大鸟从旁边飞过来，落在黑月旁边，歪着头看着澜渊，叫了一声，声音很尖。

澜渊看着那只鸟，又看着黑月，又看着宫傲傲。“你……你养的宠物，都这么凶？”

宫傲傲摇头。“不是宠物。是小弟。本傲天的小弟。”

澜渊沉默了一下。“你的小弟，一只猫，一只鸟，一个人，还有一条鱼吗？”

宫傲傲想了想。“没有鱼。你是鱼。但你不是本傲天的小弟。”

澜渊的眼睛亮了。“那我是你的什么？”

宫傲傲想了想。“路过的。带路的。暂时的。”

澜渊的尾巴耷拉下来。

黑月从礁石上跳下来，走到澜渊面前，仰头看着他。

澜渊低头看着这只小黑猫，腿在发抖。黑月伸出爪子，碰了碰他的尾巴。

澜渊的尾巴缩了回去。“别碰我尾巴。”

黑月又碰了一下。“软的。”

澜渊的脸红了。“当然软。人鱼的尾巴是最软的。”

黑月又碰了一下。“滑的。”澜渊往后退。

“你……你别摸了。”黑月收回爪子，舔了舔。“本君不吃你。你太老了。三千八百岁，肉太柴。”

澜渊的脸抽了一下。“我还不老。我才少年。”

黑月转身走了。大鸟跟上去，啄了一下澜渊的尾巴。

澜渊跳起来。“你啄我？”

大鸟歪着头看他，又啄了一下。

澜渊躲到宫傲傲身后。“你的鸟啄我。”

宫傲傲把大鸟捡起来，放在肩膀上。“它跟你玩。”

澜渊看着那只鸟，又看着黑月，又看着宫傲傲。“你的宠物，都不怕我。我是王子。这片海域的王子。”

黑月蹲在礁石上，舔了舔爪子。“王子？本君还吃过王子呢。五千年前，有一条鱼，自称王爷，被本君吃了。味道一般。”

澜渊的脸白了。他躲在宫傲傲身后，不敢出来。

宫傲傲叹了口气。“黑月，别吓他。”黑月抬头看着他。“本君没吓他。本君说的是实话。”

宫傲傲转身，看着澜渊。“本傲天要走了。谢谢你带路。”

澜渊愣住了。“走？去哪儿？”

宫傲傲指了指海面。“上面。回家。”

澜渊的脸色变了。“你不能走。”

宫傲傲皱眉。“为什么？”澜渊从宫傲傲身后走出来，站在他面前，碧蓝色的眼睛认真地看着他。“你从天上掉下来，掉到我的海域里。这是缘分。天大的缘分。几千年一遇的缘分。你不能走。”

宫傲傲摇头。“本傲天要回家。本傲天的小弟还在等本傲天。”

澜渊看着他。“你的小弟，比我还重要？”

宫傲傲点头。“嗯。比你重要。”

澜渊的尾巴耷拉下来，眼睛里的光暗了。他低下头，深蓝色的长发垂下来，遮住了脸。

宫傲傲看着他那副样子，忽然有点心软。“本傲天以后还会来的。”

澜渊抬起头，眼睛又亮了。“真的？”

宫傲傲点头。“嗯。本傲天说到做到。”澜渊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笑得整个人都在发光。“那我等你。等一年，等十年，等一百年。我都等。”

宫傲傲的耳朵红了。“不用等那么久。几年就行。”

澜渊摇头。“几年太短。我要等几千年。等你变成老头子，等你头发白了，等你游不动了。然后我来照顾你。”

宫傲傲瞪了他一眼。“本傲天不会老。本傲天是龙傲天。龙傲天永远年轻。”

澜渊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更好。我们一起年轻。一起游遍七大海域。一起看遍海底的风景。”

宫傲傲转身，往海面游去。白予跟在他后面，黑月蹲在他肩膀上，大鸟飞在他头顶。

澜渊站在礁石上，看着他的背影。深蓝色的长发在海水中飘动，珍珠手链哗啦啦地响。他忽然喊了一声。“宫傲傲！”

宫傲傲停下来，回头看他。

澜渊举起手，挥了挥。“我会想你的！”

宫傲傲的耳朵红了，转身继续游。

黑月蹲在他肩膀上，尾巴甩了一下。“那条鱼，喜欢你。”

宫傲傲没说话。白予走在旁边，面无表情。黑月又说。“你不喜欢他？”

宫傲傲想了想。“本傲天不喜欢骚的。”

黑月沉默了一下。“他确实骚。”大鸟叫了一声，像是在附和。白予的嘴角翘了一下。

“但本傲天喜欢主动的，他很主动……”

白予咬了咬唇。黑猫的尾巴翘了翘。

游到海面，宫傲傲探出头，深吸一口气。空气是咸的，带着海藻的味道。他四处张望，看见远处有一条船——是那条渔船。

他游过去，爬上船，把白予拉上来，把黑月放在甲板上，把大鸟放在桅杆上。他躺在甲板上，大口喘气。

那撮呆毛湿透了，耷拉在额头上。白予坐在他旁边，看着他。黑月蹲在他胸口上，尾巴卷在他手腕上。大鸟蹲在桅杆上，歪着头看他。

远处，海面上冒出一个头。深蓝色的长发，碧蓝色的眼睛。澜渊浮在海面上，看着他们。

他举起手，挥了挥。

宫傲傲也举起手，挥了挥。

澜渊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然后慢慢沉入海里，消失了。

海面上只剩下一圈涟漪，慢慢扩散，慢慢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