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头发长了！”

“他好像高了！”

“他好像壮了！”

“他好像更帅了！”

宫傲傲没理他们，继续走。蓝桥走在他旁边。

走到宿舍楼下，他抬头看着三楼那扇窗户。

301。

他深吸一口气，上楼。宿舍门开着。君慕渊坐在床上，正在擦剑。霍决坐在椅子上，正在吃包子。

白予站在窗边，看着窗外。黑月蹲在窗台上，舔爪子。

暗羽蹲在床头柜上，歪着头。他们听见脚步声，都抬头看向门口。

宫傲傲站在门口，那撮头发翘着。“本傲天回来了。”

宿舍里安静了。君慕渊的剑掉在地上。霍决的包子掉在地上。

白予的手指攥紧了。黑月的尾巴竖了起来。暗羽叫了一声。

然后他们全动了。君慕渊站起来，走过来，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他。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瘦了。”

宫傲傲点头。“嗯。”

霍决冲过来，一把抱住他。“你他妈终于回来了！”

宫傲傲被勒得喘不过气。“松手……本傲天要被你勒死了……”

霍决没松，抱了很久才松开。他的眼睛红了。

白予走过来，站在他面前，伸手，把他额头上那撮翘起来的头发拨开。

“长了。”

宫傲傲点头。“嗯。”

黑月从窗台上跳下来，变回人形，站在他面前，看着他。

“你成了创世神？”

宫傲傲点头。“嗯。”

黑月沉默了一下。“那你还是本君的大哥吗？”

宫傲傲看着他。“本傲天是龙傲天。龙傲天永远是你们的大哥。”

黑月笑了。

很淡，但确实是笑了。

暗羽变回人形，站在黑月旁边，看着宫傲傲，叫了一声，不是鸟叫，是人的声音。

“欢迎回来。”

宫傲傲看着他们。六个人蓝桥、君慕渊、霍决、白予、黑月、暗羽。

他的小弟们。

他的眼眶红了。“本傲天想你们了。”

六个人都愣住了。

宫傲傲从来不说想人。他是龙傲天，龙傲天不说想人。

但他现在说了。他的眼泪掉下来了。“本傲天想你们了。想了三年。每天想。做梦都想。

想蓝桥的书，想君慕渊的剑，想霍决的包子，想白予的头发，想黑月的尾巴，想暗羽的翅膀。想得睡不着。想得吃不下。想得——”

他说不下去了。

蓝桥走过来，抱住他。君慕渊走过来，抱住他。

霍决走过来，抱住他。白予走过来，抱住他。

黑月走过来，抱住他。暗羽走过来，抱住他。

六个人，把他围在中间，抱得紧紧的。

宫傲傲被抱在中间，那撮头发翘着，眼泪流着。“本傲天是龙傲天。龙傲天不哭。”

但他在哭。

六个人都没说话，只是抱着他。

过了很久，宫傲傲推开他们。“行了。抱够了。本傲天饿了。”

他擦掉眼泪，那撮头发翘着。“走。吃饭去。蟹黄小笼包。”

他们走出宿舍，路过的学生纷纷让路。“

宫傲傲后面怎么又多了人？”

“他到底收了多少小弟？”

“不知道。数不清。”

宫傲傲没理他们，继续走。那撮头发在阳光下翘着，像一根弹簧，一翘一翘的。

食堂里，宫傲傲坐在老位置。左边蓝桥，右边君慕渊，对面霍决，白予坐在霍决旁边，黑月蹲在桌上，暗羽蹲在他肩膀上。

面前摆满了食物——蟹黄小笼包、红烧鱼、糖醋排骨、清炒时蔬、一大碗汤。他吃得很香，腮帮子鼓鼓的。

蓝桥给他倒水，君慕渊给他夹菜，霍决看着他吃，白予看着他的头发，黑月舔爪子，暗羽歪着头。

吃到一半，宫傲傲忽然停下来，抬头看着他们。“本傲天是创世神了。你们怕不怕？”

蓝桥摇头。“不怕。”

君慕渊摇头。“不怕。”

霍决摇头。“不怕。”

白予摇头。“不怕。”

黑月摇头。“不怕。”

暗羽叫了一声。宫傲傲看着他们。“为什么？”

蓝桥想了想。“因为你是宫傲傲。”

君慕渊点头。“嗯。”

霍决点头。“嗯。”

白予点头。“嗯。”

黑月点头。“嗯。”

暗羽叫了一声。

宫傲傲笑了，笑得那撮头发都抖了抖。“嗯。本傲天是宫傲傲。不是神。是宫傲傲。”

他继续吃包子。

晚上，宫傲傲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那撮头发翘着。

六个人围在他床边，看着他。

宫傲傲看着他们。“你们还睡这儿？”

蓝桥点头。“嗯。”

君慕渊点头。“嗯。”

霍决点头。“嗯。”

白予点头。“嗯。”

黑月点头。“嗯。”

暗羽叫了一声。

宫傲傲深吸一口气。“行。随便。”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在头上。那撮头发从被子缝里钻出来，在月光下翘着。

六个人盯着那撮头发。过了一会儿，霍决开口了。

“他刚才说想我们。”

蓝桥点头。“嗯。”

霍决想了想。“他从来没说过想我们。”

君慕渊点头。“嗯。”

霍决又想了想。“他变了。”

蓝桥看着他。“哪里变了？”

霍决想了想。“更会说话了。”

白予开口了。“不是更会说话。是更敢说话了。”

黑月点头。“嗯。以前不说想，是怕丢人。现在说了，是不怕丢人了。”

暗羽叫了一声。蓝桥看着那撮头发。“他成了创世神。还是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