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大佬们围堵后,我还在装龙傲天(53)
黎明时分,那道光柱终于消散了。
三百年来第一次,飞云谷像一座普通的山谷。
弟子们从废墟中爬出来,满脸茫然地聚在广场上。有人哭了,有人发呆,有人试图催动魔力却只能放出几个微弱的火星。
“我的魔力……只剩三级了……”
“我也是……从十三级掉到了两级……”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恐慌像瘟疫一样蔓延。
长老们从飞云殿里冲出来,脸色铁青。她们试图稳住局面,但她们自己也好不到哪去——大长老从二十八级掉到了八级,二长老从二十五级掉到了七级,三长老从二十三级掉到了六级。
整个飞云谷,没有一个超过十级的魔法师。
“是谁?!”大长老的声音在广场上回荡,“是谁毁了阵法?!是谁带走了谷神?!”
没有人回答。
大长老咬着牙,扫视着面前这些惊慌失措的弟子。
“查!”她厉声说,“给我查!每一个弟子,每一个角落,翻遍整座山也要把人找出来!”
排查从清晨开始。
长老们带着仅剩的几个还能动的弟子,一间一间宿舍地搜,一个一个弟子地问。
“你昨晚在哪儿?”
“谁看见你了?”
“你认识苏小软吗?”
苏小软。
这个名字很快传遍了整个飞云谷。
“苏小软?那个新来的?”
“她昨晚不见了!”
“对!她宿舍的人说她半夜出去了,再也没回来!”
线索越来越多,越来越清晰。苏小软是新来的,苏小软来历不明,苏小软半夜失踪,苏小软——是奸细。
大长老站在执事堂里,看着面前那块被遗弃的入门令牌,脸色铁青。
“通缉。”她说,“发通缉令。全大陆通缉苏小软。”
就在长老们忙着排查奸细的时候,一个人影从后山走了出来。
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铁链的痕迹还留在她的手腕和脚踝上,血肉模糊。头发全白了,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痕迹。但她的背挺得很直。
云岚。
她从禁地里走了出来。
三十二年。
第一次,阳光照在她身上。
她站在广场边缘,看着眼前这一切。破碎的建筑,哭泣的弟子,惊慌失措的长老。和她当年离开时一模一样。不对,比她当年离开时更糟。
一个年轻的弟子看见她,吓了一跳。
“你……你是谁?”
云岚没有回答。她只是看着那个弟子,看着她脸上茫然的泪痕,看着她手中熄灭的魔法光球。
“你几级?”云岚问。
那弟子愣了一下。“我……我从十一级掉到了三级……”
“疼吗?”
那弟子摇头。“不疼……就是突然没了……”
云岚点点头。她继续往前走,穿过广场,穿过惊慌的人群,穿过那些试图拦住她的长老。没有人认出她。三十二年,她的样子早就变了。从二十岁的年轻女子,变成了五十多岁的白发老妇。
她走到广场中央,站定。
然后她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很稳,像一根钉子钉进木头里。
“你们想知道真相吗?”
所有人都看向她。
大长老认出她了。那张苍老的脸上,依稀还有当年那个年轻弟子的轮廓。
“你……你是云岚?!”
广场上安静了一瞬。
云岚。那个三十二年前被关进禁地的弟子。那个因为“私通男人”被废去修为、永远囚禁的人。她还活着。
大长老的脸色变了。“你——你怎么出来的?!”
云岚没有理她。她看着广场上那些年轻的面孔,那些茫然的、恐惧的、不知所措的眼睛。
“你们想知道,你们的魔力去哪儿了吗?”她问。
没有人回答。
云岚伸出手,指着飞云殿的方向。“那里,有一个阵法。三百年前,第一代谷主沈若棠和谷神做了交易——弟子修炼的魔力,八成献给谷神,谷神回馈十倍的力量。这就是飞云谷弟子实力远超同级的秘密。
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阵法发生了变化,除了吞噬魔力以外,也开始吞噬你们的生命力。这就是为什么飞云谷很少有活到50岁的人。”
她的声音在广场上回荡。
“你们以为自己是天才。你们以为自己天生就该比别人强。可实际上,你们只是燃料。谷神的燃料。飞云谷的燃料。”
人群中响起嗡嗡的议论声。有人不信,有人震惊,有人已经开始发抖。
大长老的脸色铁青。“闭嘴!你——”
“我还没说完。”云岚打断她,声音忽然变得锋利,“你们知道不准谈恋爱的规矩是从哪儿来的吗?不是沈若棠定的。沈若棠的规矩只有一条——想留下的留下,想离开的离开。飞云谷是庇护所,不是监狱。”
她看着大长老,看着那些长老们。
“是后来的谷主们改了规矩。因为她们怕。怕弟子离开,魔力流失,飞云谷衰落。她们宁可把弟子关起来,把男人杀光,也不让任何人离开。她们保护的不是你们,是魔力,是地位,是飞云谷三百年的基业。”
广场上彻底安静了。
安静得能听见风吹过废墟的声音。
云岚的声音变得平静。
“三十二年前,我被关进禁地。不是因为我犯了什么错。是因为我想离开。是因为我想做一个正常人,想喜欢一个人,想过自己的生活。而她们——那些谷主们,长老们——她们不允许。”
她抬起手腕,露出那些被铁链磨出的伤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