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部。他们最高才十级，本傲天二十级，打他们跟玩似的。”

比赛场地设在圣罗兰的中央广场。广场上搭建了一个巨大的擂台，周围坐满了人。各个学院的师生、来看热闹的贵族、还有从各地赶来的观众。

宫傲傲站在选手区，那撮卷了的呆毛在晨风中翘着。蓝桥站在他左边，君慕渊站在他右边，霍决站在君慕渊旁边，白予站在场边。

“第一场，圣罗兰宫傲傲，对阵皇家魔法学院赵天。”裁判宣布。

宫傲傲走上擂台。对面站着一个人，二十出头，高他一个头，胸口别着十级的徽章。

赵天看着他，嘴角带着笑。“你就是宫傲傲？听说你被雷劈了？”

宫傲傲歪着头。“本傲天是被丹炉炸的。”

赵天愣了一下。“丹炉？你是炼药师？”

“二十级炼药师。”

赵天的笑容僵住了。二十级？他才十级。差了一倍。裁判宣布开始，赵天还没反应过来，一道金光闪过，他整个人飞出了擂台。宫傲傲收回手，拍了拍衣服上的灰。

“下一个。”

全场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一招！一招就赢了！”

“他到底多少级？！”

“二十级！他二十级！其他人最高才十级！这怎么打？！”

宫傲傲站在擂台上，那撮卷了的呆毛翘得老高。他看向场边的白予。白予鼓掌。一下，两下，三下。很认真，很用力。宫傲傲笑了。

接下来，一个接一个地打。皇家魔法学院的第二个，八级，一招。

第三个，九级，一招。

第四个，十级，一招。第五个，九级，一招。

东洲魔法学院的第一个，七级，一招。第二个，八级，一招。第三个，九级，一招。

北境魔法学院的第一个，十级，一招。第二个，九级，一招。第三个，十级，一招。

没有一个人能接住他第二招。不是他们太弱，是差距太大了。二十级对十级，就像大学生打小学生，根本不是一个量级。

打到最后，擂台上只剩他一个人。他站在中央，衣服都没乱，那撮卷了的呆毛在风中翘着。全场鸦雀无声。

裁判的声音在发抖。“四院大比，个人冠军——宫傲傲！”

欢呼声震天响起。宫傲傲站在擂台上，看着场边的四个人。蓝桥在笑，笑得温柔又骄傲。君慕渊在点头，唇角微微弯着。霍决在跳，喊得嗓子都哑了。白予在鼓掌，一下一下，很认真。

宫傲傲笑了，笑得那撮卷了的呆毛都抖了抖。“本傲天说了，全部。”

颁奖的时候，院长亲自把奖杯递给他。那是一座水晶奖杯，刻着四院大比的标志，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干得不错。”院长说。

宫傲傲接过奖杯，那撮呆毛翘得老高。“本傲天说了，第一就是第一。”

院长笑了。“行了，别贫了。回去休息吧，明天还有团体赛。”

宫傲傲愣了一下。“团体赛？”

“个人赛完了，还有团体赛。五个人的。”

宫傲傲看了看自己身后——蓝桥、君慕渊、霍决、白予。“够了。”

院长看着白予。“他是你们学院的？”

宫傲傲愣了一下。白予不是圣罗兰的学生，没有报名资格。

蓝桥开口了。“他可以当候补。候补不需要报名。”

院长看了蓝桥一眼，又看了看白予。“你确定？”

蓝桥点头。“确定。”

院长沉默了一下。“行。候补就候补。”

宫傲傲回头看着白予。“你明天当本傲天的候补。”

白予点头。“好。”

晚上，宫傲傲把奖杯放在宿舍桌上，那撮卷了的呆毛翘得老高。蓝桥坐在书桌前看书，白予站在窗边。

“蓝桥，明天团体赛，你第一个上。”

蓝桥点头。

“君慕渊第二个，霍决第三个，本傲天第四个。”

“白予呢？”

宫傲傲想了想。“白予第五个。但用不上。对面最高才十级，本傲天一个人就够了。”

他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本傲天一个人就够了。”

蓝桥笑了。“行，你一个人就够了。”

白予站在窗边，看着那撮卷了的呆毛。他想起今天宫傲傲站在擂台上的样子——小小的，但很亮。

他的心跳又快了一点。他移开目光，看窗外。月亮很圆。

他想起上次满月的时候，他咬了宫傲傲的嘴唇。很软，很暖。他的耳朵红了。他移开目光，看天花板。心跳还是很快。他闭上眼睛。

“白予。”宫傲傲忽然开口。“嗯。”“你耳朵又红了。”

白予睁开眼睛。“没有。”

“有。”宫傲傲翻身看着他，“你每次说谎耳朵都会红。”

白予沉默了。

宫傲傲盯着他看了三秒，那撮呆毛翘了翘。“算了，不问了。睡觉。”

他翻回去，把被子蒙在头上。白予站在窗边，看着那团被子。被子下面，那撮呆毛从缝隙里钻出来，在月光下一翘一翘的。他的心跳还是很快。

他闭上眼睛。这次，心跳慢慢平复了。他睁开眼，看着那撮呆毛。

“好看。”他轻声说。

被子动了一下。那撮呆毛翘得更高了。

小剧场·白予的鼓掌

白予站在场边，看了一整天比赛。每次宫傲傲赢，他都会鼓掌。一下，两下，三下。不轻不重，不快不慢。

霍决注意到了。

“你鼓掌怎么跟机器人似的？”

白予看着他。

“什么是机器人？”

霍决愣了一下。“就是……就是很机械。不热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