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脸看着那袋金币，又看了看宫傲傲，不敢说话。“本傲天问你，够不够？”

“够……够了……”

宫傲傲把那堆借条一张一张撕碎，碎片扔在刀疤脸头上。“以后别让本傲天看见你。看见一次，打一次。”

他转身走到被剁手的男人面前，蹲下来。“能走吗？”

男人点头，挣扎着站起来。他的腿在抖，但站住了。宫傲傲扶了他一把。“走吧。带孩子看病去。”

男人的眼泪又流下来了。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额头磕在石板地上。“恩人……恩人……”

宫傲傲把他拉起来。

“别跪。本傲天是龙傲天，龙傲天不用人跪。”

他转身，大步走出铁门。白予跟在后面。那撮卷毛在灯光下翘着，像一根弹簧，很有精神。

回到炼药师协会，宫傲傲坐在床上，把储物戒指翻了个底朝天。

金币：零。魔晶：零。药材：零。丹药：零。他盯着空荡荡的戒指，那撮卷毛翘了翘。

“白予，本傲天又破产了。”

白予看着他。“嗯。”

“但本傲天不后悔。”

“嗯。”

宫傲傲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那些人，借几千金币，还了几万几十万，还还不完。孩子生病，没办法才借的。结果呢？手被剁了，人被逼死了，家破了。”

他翻了个身，“本傲天是龙傲天。龙傲天不能看着不管。”

白予站在窗边，月光照在他脸上。“你是龙傲天。”

宫傲傲转头看着他。“嗯？”

“龙傲天做什么都对。”

宫傲傲愣了一下。那撮卷毛慢慢地翘了起来。“你说得对。本傲天做什么都对。”

他又躺回去，盯着天花板。“但本傲天还是没钱。”

白予没说话。月光下，那撮卷毛在枕头上翘着，像一根弹簧。他的心跳又快了一点。

宫傲傲不知道的是，那天夜里，刀疤脸从地上爬起来，把那些被撕碎的借条一片一片捡起来，拼在一起。他看了一会儿，笑了。笑得很冷。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新的纸，写了几行字，盖上印章。然后他走到巷子最深处，推开一扇暗门。里面坐着一个人，背对着他，穿着黑色的斗篷。

“有人砸了你的店？”

刀疤脸跪下。“是。一个炼药师。二十级。炼药师协会的长老。”

那人没回头。“悬赏。”

“多少？”

“一百万。要活的。活的炼药师，值钱。”刀疤脸磕头。“是。”那人挥了挥手，刀疤脸退出去。

第二天一早，药都的大街小巷贴满了悬赏令。上面画着宫傲傲的画像——那撮卷毛画得特别像，像一根弹簧。

下面写着一行字：“悬赏一百万金币，活捉此人。鑫鑫当铺。”

宫傲傲站在悬赏令前，那撮卷毛翘了翘。“一百万？本傲天就值一百万？”

白予看着他。“你不怕？”

宫傲傲歪着头。“怕什么？本傲天是龙傲天。龙傲天不怕被人追。”

他把悬赏令撕下来，叠好，揣进兜里。“留着当纪念。”

他转身走了。白予跟在后面。那撮卷毛在晨风中翘着，像一根弹簧，很有精神。

白予回头看了一眼悬赏令的碎片，跟了上去。

第69章双重悬赏

宫傲傲被追杀的第一天，还挺开心的。他觉得被人追说明自己厉害，不厉害谁追你？

所以他走在药都大街上，那撮卷毛翘得老高，看见悬赏令还停下来欣赏一下。

“这张画得不像，本傲天的呆毛哪有这么歪？”

他把悬赏令撕下来，叠好，揣进兜里。这已经是今天撕的第四张了。

白予跟在他后面。“有人在跟踪我们。”

宫傲傲头也不回。“知道。从早上就开始了。三个。一个在包子铺门口假装吃包子，一个在卖菜摊位后面假装挑菜，一个在屋顶上趴着。那个趴屋顶的最不专业，屁股都露出来了。”

白予沉默了一下。“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出门就发现了。包子铺那个，一个包子咬了半个时辰，包子都硬了还在咬。卖菜那个更离谱，摊位上就两根葱，挑了一上午。屋顶那个——”

宫傲傲抬头看了一眼，“屁股还在外面。”

白予也抬头看了一眼。屋顶上趴着一个人，黑色的衣服，黑色的面罩，屁股露在外面，一动不动。

白予收回目光。“你打算怎么办？”

宫傲傲想了想。“让他们跟着。本傲天倒要看看，谁想挣这一百万。”

追杀在第三天升级了。那天宫傲傲正在迷雾森林外围采药，忽然感觉到一股强烈的魔力波动。

他抬起头，看见三个人从树丛里走出来。一个拿刀，一个拿剑，一个空手。拿刀的那个，刀上还滴着血。

“宫傲傲？”拿刀的问。

宫傲傲站起来，那撮卷毛翘了翘。“是本傲天。谁派你们来的？”

拿刀的笑了。“一百万金币，谁派的不重要。重要的是——”

他举起刀，“你值钱。”三人同时动手。拿刀的快，拿剑的更快，空手的最快。

他们的配合很默契，一个人正面攻击，一个人侧面包抄，一个人从后面堵截。普通人遇到这种阵势，连反应都来不及。

但宫傲傲不是普通人。他脚下一道金光，整个人弹射出去。拿刀的刀劈空了，拿剑的剑刺空了，空手的一拳打在空气上。

宫傲傲落在一棵树上，低头看着他们。“你们不行。换个厉害点的来。”

拿刀的脸涨红了。“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