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跟我抢家产?怎么要上我了!(133)+番外
欠裴褚的,太多了。
裴正缓缓呼出一口暖气,扯出一抹苦涩的笑:“……可那又怎样。”
“都说被爱者有恃无恐,这何尝不能说明我有人爱,所以欠就欠吧,不还了。”
他说得理直气壮,眼眶冻红了,声音也冻哑了。
“你别想走。”
……
司机注意到他,快步下车,撑开一把黑伞,牢牢罩在裴正头顶,替他挡去漫天刺骨的寒风。
“裴总。”
车门无声打开。
裴正弯腰坐进后座,车内很温暖,但他还是很冷。
司机轻手轻脚关上车门,将外面的狂风与阴霾一并隔绝,发动车子后询问裴正要去哪。
裴正没回应,他靠在椅背上,喉间发紧,下意识伸手往口袋里摸。
往常烦躁时,他总会抽根烟压一压情绪,但他有段时间不抽烟了。
在口袋里摸了许久,只找到一颗小小的硬糖。
卡通小蛇的造型,梨味的。
是裴褚亲手熬的梨糖。
自从他答应裴褚不抽烟开始,口袋里、车里、办公室,全是裴褚给他的梨糖。
而这一颗,是玻璃罐中的最后一颗。
裴正将那颗梨糖捏在掌心,糖纸被攥得发皱,硌着皮肉,一点点刺进心底。
再也撑不住了。
他抬手,按下车内隔板的按钮,黑色挡板缓缓升起,将前后排彻底隔开。
下一秒,裴正微微蜷起身体,肩膀控制不住地发颤。
一直硬撑到现在的冷静、对陈屿的恨、对裴褚的疼、对自己后知后觉的怨——
在这方寸密闭的空间里,轰然崩塌。
他没发出一点声音,只将脸埋在掌心,脊背剧烈起伏。
滚烫的眼泪从指缝里渗出来,砸在深色的西裤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车厢外狂风呼啸,车内只有他压抑到极致的哽咽。
“裴褚……你这个大骗子。”
第116章不学好
晚上AG。
推开房间门,一股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
许逸下意识皱眉,抬脚走向气味最浓烈的方向,入目的景象让他脚步顿住。
邀他来AG喝酒庆祝的主人公,此刻毫无形象可言地瘫在真皮沙发里。
茶几上横七竖八倒着好几个空酒瓶,琥珀色的酒液洒在台面上,晕开大片湿痕,杯盏凌乱,满是狼藉。
“你发什么疯?”许逸有些恼怒,“我抱着必死的决心来AG,你倒他妈先喝醉了。”
他抬脚踢了踢裴正的小腿,裴正笑了一声,撑起身子,给他挪出一块位置。
“没醉。”裴正抓过酒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仰头狠狠灌下,喉结滚动,“开心喝点酒怎么了?”
许逸冷笑一声,在他身旁坐下,一把夺过他手里的酒杯,重重磕在桌面上,震得杯沿发出脆响。
“你是开心还是丧偶,你自己心里清楚。”
许逸看着他这副模样,又气又恨:“你刚出院,刚坐上执行总裁的位置,今晚不回家守着你的宝贝叔叔,跑到这儿买醉是什么意思?”
“没意思。”裴正别开眼,又去摸新的酒杯。
“行,没意思。”许逸气不打一处来,“在这儿灌酒就有意思?裴褚为你铺的路、做的事,你也觉得没意思?”
裴正端酒的手猛地一顿,咽下嘴里又苦又辣的酒液,沉默得像块沉铁。
许逸半点不饶他,字字往他心上扎:“他把一切都给你扫清了,再过半个月,你就是名正言顺的裴家家主,高高在上,风光无限——你还有什么不满意?”
裴正指尖死死扣着玻璃杯壁,冰凉的玻璃抵着发烫的掌心,酒液在杯内晃出细碎的涟漪,却映不出他眼底半分光亮。
他垂着眼,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翻涌的情绪,半晌,才低低嗤笑一声,笑意里全是自嘲,半点开心的样子都没有。
“风光无限?”
他重复这四个字,声音沙哑得厉害,混着浓重的酒气,每一个字都带着颤:“我是风光无限了,可他要走了。”
他抬眼看向许逸,双眼猩红,声音破碎又嘶哑:“他想走,我拦不住,他不要我了,我能怎么办?”
闻言,许逸沉默几秒,语气软了下来:“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裴大少?他想走,你怎么就拦不住了?”
“他心里有你,他就走不了,你也拦得住。”
“男人嘛,撒个娇、服个软,实在不行就无理取闹,死缠烂打,我就不信裴褚不吃你这一套。”
裴正一脸茫然,抬手指了指自己,语气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我?撒娇?无理取闹?”
他语气十分笃定:“我不会!我做不到!我不行!”
“你会,你能,你行!”
许逸拍了拍他的肩膀,笃定得很:“放心,物以稀为贵,你这套,他绝对吃。”
裴正:“……”
话是这么说,但……裴正还是来找裴褚了。
车子稳稳停在门口,从车窗望出去,整栋别墅漆黑一片,连门口值守的门卫,都不见了踪影。
裴正推开车门,夜风卷着酒意扑在脸上,他踉跄了一下,扶着车门才站稳。
走近大门,犹豫几秒,抬手按下门铃。
随后垂着手,站在原地等,心像被吊在半空中,晃得厉害。
他甚至在想,如果没人开门,他就直接撞进去,抱着他坐在地上哭,说什么都不让他走。
可没等他脑补完,门开了。
裴褚从里面走出来,隔着一段距离,望向大门外的他。
走近了,裴正才看清裴褚身上只穿了件宽松的黑色家居服,头发有些凌乱,脸色依旧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