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强制爱,囚笼沦陷(585)
他想吼,想砸东西,想抓住李华晨的肩膀狠狠摇晃,问他到底有没有心,可他只是站在那里,拳头攥得死紧,指甲嵌进掌心的肉里。
他不敢动。
他怕自己一动手,就真的再也回不了头了。
“李华晨,”他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碾出来的,“你是不是觉得,我这几年像个傻子一样围着你转,很好笑?”
李华晨没有说话。
“你说你跟顾云庭没有联系,我信了。你说你不爱他,我信你。”郑世远的声音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愤怒和委屈已经满到溢出来了,“可你呢?你背着我,跟他有了孩子,两个。”
他的目光落在茶几抽屉上,像要把那木头烧穿。
“你把我当什么?李华晨,你把我当什么?”
李华晨的睫毛颤了颤,依然没有说话。
“你是不是就想看我这样?”郑世远忽然笑了,那笑容扭曲得不成样子,“看我像个跳梁小丑一样在你面前演深情,看我求着你,哄着你,等着你施舍一点好脸色,我以为只要我够诚心,总有一天能把你追回来,你是不是觉得特别有意思?”
“我没有。”李华晨声音很轻。
“你没有?”郑世远往前走了一步,逼到他面前,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近到能看清彼此瞳孔里自己的倒影,“那你告诉我,孩子是什么时候做的?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不告诉我,就不算骗我?”
“我没有义务告诉你。”李华晨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眼底有什么东西在碎裂,但声音依然平稳,“郑世远,我们早就已经分手了。”
“分手”两个字从李华晨嘴里说出来,轻飘飘的,像一片落叶。
可砸在郑世远心上,却重得像一座山。
他退后一步,像是被人当胸打了一拳。脸上的红印已经肿起来,和惨白的脸色形成鲜明的对比,看起来很是狼狈。
“所以呢?”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轻到几乎是在自言自语,“所以这么久的时间,我做的所有事情,在你眼里,都只是一个笑话?”
李华晨没有回答。
在郑世远心里,他的沉默比任何语言都残忍。
“李华晨。”郑世远依旧连名带姓的叫他,“你和他做的时候……”
“啪……”不等他说完,李华晨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郑世远脸上,气的脸色发白,指着房门出口,“滚。”
“滚出去。”李华晨咬着牙,一字一字道:“立刻马上,从我家里滚出去。”
郑世远没有犹豫,走出客厅,冲进漆黑的夜。
司机以为他今晚要和李华晨住在一起,所以就没有来等他。
郑世远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哪里。路灯一盏接一盏地亮着,橘黄色的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又揉得很碎。
他穿着一件单薄的衬衫,夜风灌进来,带着丝丝凉意,他没有停,甚至没有把领口拢一拢。
李华晨站在门前,听着门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想着那个脚步声会转回来,他等了很久,没有再听到任何声音。
没有脚步声回来,没有敲门声。
他的膝盖突然软了一下。
不是夸张的,戏剧性的软,是那种骨头被抽走的感觉。
像是有人在他的膝关节里拧了一把,把所有的力气都拧出去了,下意识地伸手扶住了旁边的鞋柜。
他试图迈步走回客厅,但第一步就差点摔倒,腿像是被灌了铅,又像是被抽掉了筋。
李华晨扶住墙,手掌贴着墙面,他走得很慢,从玄关到客厅,走了将近一分钟。
每一步都像是在沼泽里跋涉,腿抬不起来,又落不下去。
他终于走到沙发前。
不是坐下去的,是塌下去的,身体像是终于撑不住了,膝盖一弯,整个人就坠进了沙发里。
他坐在那里,上半身还保持着某种僵硬的直立,浴袍的带子彻底散了。
两根带子垂在两侧,衣襟大敞着,从胸口一直开到腰际。
他没有去拢衣襟,不是不想,是没有力气。
那种无力感不是从肌肉里来的,是从更深的地方来的。从骨头里,从血液里,从心脏最里面的那个腔室里。像是有只手伸进去,把所有的东西都掏空了,只剩下一层皮囊,松松垮垮地搭在骨架上。
李华晨感觉自己什么都握不住。
握不住郑世远,握不住那两张纸上的真相,握不住自己打出去的那一巴掌,握不住任何东西。
李华晨他开始发抖,将头埋进膝间,整个人都在轻轻地,不可遏制地抖。
“世远,对不起……”
眼泪流过脸颊的时候,他感觉自己这次是真的失去了郑世远,那个曾经,爱他如命的人。
他无法解释自己和顾云庭之间的事情,更不知道怎样开口。
他想起郑世远说的那句话,“你和他做的时候……”
那句话没有说完,被他的一巴掌打断了,但他知道郑世远想问什么。
李华晨闭上了眼睛,泪水沿着鼻梁的侧面滚下去,滴在浴袍的领口上。
他的呼吸终于变的不平稳。
每一次呼气都带着一个压抑的、破碎的音节,像是什么东西在喉咙里碎掉了。
第478 章 坚守底线
李华晨不知道自己这样坐了多久。
他的手心还在发烫。
打在郑世远脸上的那一巴掌,其实打在了他自己心上。
不是因为那句话有多脏,而是因为那句话如果说完,他会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更因为说那句话的人,是郑世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