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族】雄虫他只想咸鱼(716)虫族
这次不是军靴,也不是训练场的黑色饮料。
是一张自拍。
对。卡斯的自拍。
照片里卡斯穿着训练服,头发被汗打湿了,有几缕贴在额头上,眼睛看着镜头,表情是那种,刻意做出来的严肃,但严肃里面藏不住的得意,背景是军部训练场的一面旗帜。
配文:[训练完了。三十七公里武装越野,第一名。没虫夸我的话我自己来。]
群里的反应很真实。
[诺澜]:[这张照片最大的问题是,你的表情出卖了你。你明明想炫耀,却装作不在意。]
[卡斯]:[我哪里装了?我明明说了我自己来夸!]
[亚德里恩]:[配文很诚实,给你加分。]
[沈砚书]:[光线条件不错,自然光,但自拍角度偏低了十五度,导致下巴显大。建议下次手举高一点。]
[卡斯]:[我下巴不大!]
[沈砚书]:[照片里大。]
[顾瑜]:[卡斯,别急,技术问题我帮你。下次自拍之前找我,我教你角度。]
[卡斯]:[你?教我?你自己的照片还被沈砚书嫌弃呢。]
[顾瑜]:[我被嫌弃但我进步了。你还在原地。]
[卡斯]:[……]
[卡斯]:[这个群对单身虫越来越不友好了。]
[亚德里恩]:[附议。]
卡斯的这张自拍引出了另一个话题。群里的投稿从“拍伴侣”扩展到了“拍自己”和“拍日常”。
门槛降低了,参与度反而上去了。
诺澜第二天发了一张军部食堂的照片,托盘上放着一份看起来很难吃的标准配餐,旁边放了一朵不知道从哪里摘的小花,插在饮料杯里。
配文:[军部食堂的食物一如既往地忠于它的本职工作:提供热量,不提供快乐。花是我自己加的。]
[卡斯]:[这朵花从哪来的?]
[诺澜]:[@奥斯顿,元帅府门前的花坛。]
[奥斯顿]:[@诺澜,你去摘我雄父种在门口的心头好?]
[诺澜]:[@看到的时候手比大脑快,顺手就薅下来了,再说了,我认为,瑞恩阁下的心头好应该是元帅,关于我摘花的事,看在咱们友情的面子上,你不会去告密吧?]
[奥斯顿]:[……算你说的对,我不会,下次别去薅了,你喜欢的话,我让伊森阁下送你一盆,他种的花很漂亮。我雄父的花被薅了,心情会很不好,我雌父得连我雄父和崽崽一起哄。]
[诺澜]:[……我下次注意。]
顾瑜靠在温室门口把这些消息从头翻到尾,笑得腮帮子疼。
这个群的氛围是他最在意的东西之一。不是因为它能解决什么实际问题,而是因为它是正常生活的锚点。
每天打开群聊,看到这些虫在里面拌嘴,互怼,分享各自的日常碎片,他就知道,一切都还在轨道上。
举报函还在系统里安静躺着。
沈砚书的核查还在推进。
他的日子没有被影响一分一厘。
下午两点,他在院子里拍到了当天的重头戏。
汤圆和伊兰塞尔的日常,永远是最好的素材来源。
事情经过
伊兰塞尔在院子里做精神海的自我适应调节练习。这是军雌的日常功课,是非常安静的一个过程。
汤圆在草坪上晒太阳。
晒了一会儿,滚了两圈,大概是晒够了,爬起来,溜溜达达地往伊兰塞尔那边走。
走到伊兰塞尔脚边,停了。
抬头看了看。
伊兰塞尔没反应,汤圆等了大概五秒,然后它做了一件事。
它慢慢地、轻轻地,把脑袋靠在了伊兰塞尔的小腿上。
没有撞。没有拱。就是靠着。
然后闭上了眼睛。
一虫一兽,站着的站着,靠着的靠着,一起安安静静地待在午后的阳光里。
顾瑜拿着光脑的手定在半空。
他没有立刻按快门。
他看了大概二十秒。
然后轻轻按了一下。
照片出来了。构图不算完美,有一小截花盆的边角入了画面左下角,但整体的氛围。
算了,不用评价了。有些东西不需要评分。
他想了很久的配文。
最后写了四个字。
[顾瑜]:[各自安好。]
发群。
群里的回复来得比平时慢。
[诺澜]:[这张不一样。]
[沈砚书]:[构图有瑕疵。左下角多了东西。但不影响。这张照片的价值不在技术层面。]
[卡斯]:[我没话说了。就是好看。]
[亚德里恩]:[好。]
[奥斯顿]:[上将有汤圆陪着,挺好的。]
顾瑜关了群聊,走进院子。
伊兰塞尔已经结束了调节,蹲在地上摸汤圆的头。汤圆的尾巴在地面上画弧线,速度不快,很悠闲。
“你知道汤圆刚才靠着你了吗?”
“知道。”
“你在调节中也能感知到?”
顾瑜蹲下来,和伊兰塞尔并排,两虫一起看着汤圆。
汤圆被两双眼睛盯着,歪了歪头,打了个哈欠。
晚上八点,顾瑜在书房整理蓝叶蕨的生长日志,光脑弹了一条加密消息。
发送方:沈砚书。
加密等级:B级。
[沈.毒舌怪.鼹鼠]:[科学院中转通道的物理终端定位有结果了。]
顾瑜放下笔。
[顾小鱼]:[说。]
[沈.毒舌怪.鼹鼠]:[访问来源是科学院三号楼的公共终端室,编号T3-17。这个终端室对所有持有C级及以上权限的研究员开放,不需要预约,刷权限卡就能用。]
[顾小鱼]:[公共终端。所以查不到具体是谁。]
[沈.毒舌怪.鼹鼠]:[物理终端层面查不到。但这间终端室有一个设计上的疏漏,或者说“特点”,它的门禁刷卡记录和终端使用记录是分开存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