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今天开始。”沈妄顿了顿，故意放慢语速，“裴宴是沈妄的。”

裴宴眼底的笑终于明显了一点。

“嗯。”他低声应了，“你说得对。”

窗外晨光越来越亮，顺着没拉严的窗帘缝隙一点点落进来，把床边那一小块地方照得温暖又安静。小桌上的粥还冒着热气，空气里是淡淡的米香和他身上那件衬衫残留的冷木香，交织在一起，竟有种说不出的安心。

沈妄重新端起粥，喝了两口，忽然想起什么，抬头看他。

“对了。”

“嗯？”

“你昨晚让我穿你的衬衫，是不是故意的？”

裴宴神情不变：“哪里故意？”

“哪都故意。”沈妄扫了眼自己身上的衣服，笑得懒散又狡黠，“这跟在我身上盖章有什么区别？”

裴宴垂眸看了他两秒，忽然抬手，把他本就松了些的领口又往上拢了拢，盖住那点隐约可见的痕迹。

“有区别。”他说。

“什么区别？”

“衬衫是给你遮的。”裴宴目光落在他锁骨那一处，声音很低，“别的才算盖章。”

沈妄一顿，下一秒耳根就热了。

他低头装模作样喝粥，唇角却怎么压都压不住，过了一会儿才含糊骂了一句：“裴宴，你现在真挺会说。”

裴宴看着他，眼神里那点温柔几乎不加掩饰。

“只对你说。”

这句太轻了。

轻得像一句随口的话，却把沈妄胸口那点本来就没平复下去的热意又轻轻拨了一把。

他没再接，只低头把剩下半碗粥喝完。可裴宴站在床边，看着他时那种太过专注的目光，还是让他觉得自己一整天大概都很难彻底冷静下来。

喝完粥，沈妄把碗往前一推，整个人又懒洋洋靠回床头。

“裴总。”

“嗯。”

“昨晚和今天都算数了，那以后是不是该给我一点男朋友待遇？”

裴宴看着他：“你想要什么待遇？”

“很简单。”沈妄掰着手指给他数，“早安吻，晚安吻，忙的时候记得吃饭，不高兴的时候我有优先处置权，别人惹我了你得先帮我出气。”

裴宴听完，神情依旧平静：“还有吗？”

“暂时就这些。”沈妄笑着看他，“后续想到了再加。”

裴宴点头：“可以。”

答应得太痛快，反而让沈妄挑了下眉：“这么好说话？”

“对你。”裴宴说，“一直都不难说话。”

沈妄听得心里一动，面上却还是那副懒散样子。

“那先兑现一个。”他说。

“哪个？”

“早安吻。”

话音刚落，裴宴就俯身吻了下来。

这一次很轻，像晨光落在唇边，带着点安抚意味，也带着一点明目张胆的偏爱。沈妄没有躲，反而抬手环住他的脖颈，把这个吻拖长了几秒。

分开时，他眼底带着笑，声音也轻了许多。

“行，验收通过。”

裴宴看着他，低声问：“满意了？”

“暂时吧。”沈妄故意端着，“以后看表现。”

裴宴嗯了一声，替他把床边的东西收拾好，又把放在一旁的外套拿过来，搭在椅背上。

这一切做得太自然，自然得像他们原本就该是这样。

沈妄看着他忙，忽然觉得这一幕很奇妙。

原来一段关系真正落下来以后，不一定非要多轰轰烈烈。有时候只是清晨醒来，有人替你备好早餐，替你理好领口，认真接住你每一句带刺的试探，再平平静静告诉你一句——从今天开始，你不用猜了。

这就已经足够让人心动。

他看着裴宴的背影，忽然开口。

“裴宴。”

“嗯？”

“从今天开始。”沈妄看着他，唇角一点点弯起来，“别让我再一个人了。”

裴宴动作微顿，回头看向他。

那一眼很深，也很稳。

“不会。”他说。

只是两个字，却像把往后所有没说出口的话都一起落了下来。

沈妄和他对视片刻，忽然就笑了。

“好。”他说，“那从今天开始。”

这一次，不需要谁再把后半句说得太明白。

因为他们都已经知道了。

第144章 第一天恋人

确认关系后的第一天，反而比两个人想象中都安静。

白天会议一个接一个，周启抱着文件来回进出，合作方的电话没停过。沈妄坐在外间办公室里批注材料，偶尔抬眼，透过半开的门就能看见裴宴站在窗前接电话的背影。

和从前没什么不同。

也正因为太像从前，才叫人心里发痒。

中午开完会，项目组的人陆续去楼下餐厅。周启原本也要跟着下去，却被裴宴一句“你先去”打发走了。

办公室门关上的那一瞬，沈妄还坐在桌前翻文件，头也没抬：“裴总这是打算公器私用？”

“用一点，不行？”裴宴走到他身后，俯身看了一眼他正在改的方案。

近得过分。

沈妄鼻尖几乎立刻闻到了那点熟悉的气息，心跳不争气地快了一拍。他面上却还稳，轻轻敲了下文件：“先说好，上班时间不准乱来。”

裴宴低笑：“你觉得我会做什么？”

沈妄这才抬头，看见男人眼底那点几乎压不住的笑意，顿时知道自己被反过来撩了。

他索性把笔一放，往后靠进椅背里，仰头看着他：“你现在站这么近，很难让我不多想。”

裴宴伸手撑在椅背两侧，把他圈在中间，却没碰他，只是低声问：“那你多想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