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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要上位者低头(173)

作者:一只幸运猫小七 阅读记录

“跪下。”他开口第一句,就是命令。

沈妄站在门口没动,只看着那块供奉着他母亲名字的牌位,喉结缓缓滚了一下。

“为什么?”

“你这段时间顶撞父辈、搅乱家事、还在外面和裴家搅成一团,难道不该跪?”

“我搅乱家事?”沈妄笑了一声,眼神却冷得吓人,“爸,您是不是忘了,当年是谁先把这个家搅烂的?”

沈承泽忍不住插嘴:“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你既然姓沈,就该守沈家的规矩。”

“规矩?”沈妄转头看向他,“你妈进门的时候守规矩了吗?你抢我妈留下的那块地的时候守规矩了吗?你们一个个踩着我和我妈往上爬,现在倒想起拿规矩压我?”

祠堂里一片静。

沈父脸色铁青,猛地拍桌:“够了!”

“没够。”沈妄一步一步走进去,站到祠堂中央,声音不高,却像刀尖一点点剖开所有粉饰太平,“你们今晚把我叫回来,不就是想逼我低头吗?行,我今天也把话放在这儿。”

“从我妈走那天起,我跟这个家就只剩下账,没有亲情。”

这句比任何顶撞都狠。

沈父气得手都在抖,忽然示意佣人把一只旧木箱搬出来:“那好,既然你这么说,你母亲留下的东西,也没必要再给你留着。”

木箱打开,里面是一堆旧信、首饰和一本发黄的账册。

沈妄瞳孔骤然一缩。

那本账册,是他母亲生前一直在记的东西。

“你们敢动它试试。”他声音一下沉下来。

沈承泽却笑了:“怎么,不是说没亲情了么?那这些东西,留给谁都一样。”

就在这时,祠堂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门被推开,夜风卷着雨气灌了进来。

裴宴站在门外,身后跟着周启和两名律师,神情冷得厉害。

所有人都愣住了。

裴宴走进来,目光先落在那只旧木箱上,随后才看向主位上的沈父:“沈董,拿死人旧物逼活人低头,未免太难看了。”

祠堂里安静得连针掉下去都听得见。

沈妄站在原地,看着这个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指尖一点点攥紧,喉咙也莫名发堵。

他忽然发现,自己其实没那么坚不可摧。

只是从前没人来得及在他最难堪的时候,站到他身边。

祠堂里香灰味很重,压得人胸口发闷。沈妄站在门口,先看见的是母亲那张旧照片,隔着一层玻璃摆在最内侧,安安静静的,像从来没参与过这场闹剧。

这一下,他心里最后那点忍耐彻底没了。

“要我跪,可以。”他看着主位上的沈父,语气冷到极点,“先把你们这些年动过我母亲名下资产的账一本本摆出来。摆得明白,我今天就跪。”

满堂静得能听见烛火轻响。

继母脸色难看,沈承泽先沉不住气:“你有什么资格在祠堂里闹——”

“资格?”沈妄抬眼看过去,笑意一点都没有,“就凭我今天站在这儿,不是来求你们认我,是来让你们知道,从现在开始,你们谁也别想再拿她留下的东西做筏子。”

沈父显然没想到他会这么硬,脸色一下沉到底。他刚抬手示意人关门,门外就响起急促脚步声。周启带着两名法务先一步进来,把一份临时保全申请直接摆到了供桌边上。

“不好意思,打断一下。”周启笑得很客气,“有关沈太太遗产部分的相关保全,法院已经受理。今晚这里谁再敢动任何一样东西,后果自负。”

沈妄抬眸的一瞬,就看见裴宴也跟着走了进来。

男人神色很冷,目光落到他脸上时却很稳。那一眼几乎什么都没说,可沈妄悬了一整晚的那口气,偏偏就在这时候松了下去。

原来有些场面,不是真的非得一个人硬撑到底。只要这个人出现,他就会下意识觉得——没事了。

祠堂外的风吹过来,烛火晃了几下。沈妄看着那一点摇曳的光,忽然觉得自己这些年一直怕的,好像从来不是沈家的脸色,也不是所谓家法名分,而是怕母亲留下的东西被他们再糟践一次。可今晚裴宴带着人闯进来,把保全文件放上供桌的那一刻,那点压了太久的惊惧终于像被人替他亲手拎走了。

第170章 他和沈家,彻底断了

祠堂里的灯很亮,亮得每个人脸上的神色都无所遁形。

沈父看着忽然闯进来的裴宴,面子一时挂不住,语气也冷了:“裴总,这是沈家的家事。”

“从你们拿沈妄做局开始,就已经不是了。”裴宴往前一步,站到了沈妄身侧。

这个位置太明显,明显到谁都看得懂他的态度。

沈承泽脸色难看:“裴总,您未免管得太宽。”

“确实宽。”裴宴淡声道,“因为他现在归我管。”

这句话一出,沈妄心口猛地一缩,连呼吸都轻了。

他知道裴宴是故意说给沈家听的,可偏偏就是这份毫不遮掩的偏袒,叫人心里那些原本冰冷的地方,一点点有了温度。

沈父还想硬撑:“好,那我今天也把话放这儿。沈妄要是还认自己姓沈,就该把手里的东西交回来。”

“什么东西?”

“你母亲名下那块旧城南地皮的继承权,还有她留下来的账册。”

沈妄终于笑了,只是笑意一点都没进眼底。

“爸,你是不是老糊涂了?”他抬眼,声音轻得近乎温柔,却字字带血,“那块地皮本来就是我妈婚前名下的东西,至于账册——你们这么着急想拿走,是怕里面记了不该记的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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