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要上位者低头(177)
沈妄看着他,忽然抬手抱住了男人的腰。动作不算大,却很稳,像是在安抚,也像是在告诉他:我没怕。
裴宴身体一僵,随即抬手把人扣紧。
“从明天开始,行程报备给我。”
“你这是要把我拴裤腰上?”沈妄闷声笑了下。
“能拴住最好。”
这句话本来该像玩笑,可裴宴说得太认真,认真到沈妄笑意一点点淡下去。他忽然意识到,裴明晖这条线,不只是冲权来的。
他是真的把自己也当成了棋子。
资料连夜送来时,天都快亮了。
周启把几份通信记录和资金流一页页摆开,越往下翻,办公室里的气压越低。裴明晖不但一直在给外面递消息,甚至从最开始盯上的,就不是南城项目本身,而是沈妄。
“他在查沈先生的行程。”周启压低了声音,“还有早几个月酒店监控、会所出入记录,连您几次临时改行程以后,谁最先知道,也都被他对上了。”
裴宴眼底的温度一点点沉没下去。
沈妄却忽然明白了很多之前看不顺的地方。为什么裴明晖总在不该出现的时候出现,为什么每次看自己的眼神都像多停了一秒,又为什么那些风波总会不偏不倚地把他也卷进去。
“他不是单纯冲你来的。”沈妄把资料合上,嗓音很冷,“他是想把我从你身边拿走,再顺势拆你的局。”
裴宴没说话,只把那份资料折起来,手背上的青筋却一点点绷了起来。
过了很久,他才问:“你怕不怕?”
“怕什么?”
“怕自己早就被盯上。”
沈妄看着他,忽然笑了下:“我更想知道,他盯了这么久,最后能不能受得起后果。”
话音落下,裴宴抬眼望过来,眸色沉得几乎发黑。下一秒,他伸手扣住沈妄后颈,在人唇上亲了一下,低得近乎耳语:“受不起的人会是他。”
这条线一露出来,很多先前解释不通的地方都对上了。
比如那几次突如其来的媒体堵截,比如裴家老宅晚宴前谁提前放出的座次风声,再比如仓库那晚,为什么对方能掐得那么准,几乎踩着沈妄独自赴约的时间点动手。
周启越说越心惊,最后甚至忍不住低骂了一句:“他这是盯了多久?”
沈妄没有接,只是把那叠资料翻到最后一页。那里夹着一张模糊的监控截图,拍的是会所走廊一角,裴明晖隔着人群望过来的眼神阴得吓人,像一条早就选好猎物的蛇。
裴宴显然也看见了。男人指节在桌边轻轻敲了两下,随后站起身:“让人把他最近所有对外联系再过一遍。尤其是和仓库那晚有关的人,一个都别漏。”
“好。”
周启出去以后,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沈妄抬头看向裴宴,忽然道:“他如果最早盯的是我,那后面很多事,也许根本不是为了拆你的盘。”
裴宴眸色微沉:“我知道。”
“那你不问我?”沈妄语气很淡,“不问我有没有什么时候惹上过这种人?”
“不用问。”裴宴走到他面前,俯身时掌心按住椅背,把人圈在自己和办公桌之间,“不管他为什么盯上你,最后都只有一个结果——他不该。”
第174章 他从一开始,就盯着沈妄
裴明晖第一次单独找沈妄,是在一场慈善晚宴的露台上。
那晚人很多,场面也足够漂亮,酒杯碰撞、灯光昏金,人人都挂着得体笑意。沈妄刚从洗手间出来,就被人半路拦住了。
裴明晖站在露台边,手里端着香槟,笑意温和得近乎无害:“聊两句?”
沈妄本来想直接走,闻言反而停了脚步:“堂兄今天终于不装不认识我了?”
裴明晖笑了笑,像根本没听出他话里的刺:“我只是觉得,有些事该说清楚。你最近站在阿宴身边,站得太近了。”
“近不近,轮不到你说。”
“我只是提醒你。”裴明晖看着他,眼底一点温和都没有,反而带着令人不舒服的审视,“裴宴这种人,不会真的为谁停下来。你现在得他偏爱,当然风光,可一旦局势再乱一点,第一个被推出去的就是你。”
沈妄听完,忽然笑了。
“你们这群人是不是都一样?”他懒懒倚着栏杆,指尖晃着酒杯,“一边看不起我,一边又拿我当最顺手的突破口。怎么,觉得只要把我劝走,或者逼走,裴宴就能散?”
裴明晖沉默两秒,语气终于冷下来:“我是在给你留面子。”
“那真谢谢了。”沈妄抬眼,“不过我这个人,最不缺的就是不识好歹。”
裴明晖盯着他,忽然道:“你知不知道,阿宴高中那年差点被绑过一次?”
沈妄眼神微动。
“从那时候起,他最讨厌别人碰他的软处。可现在你偏偏成了那个最容易被碰的地方。”裴明晖把酒杯放下,声音不紧不慢,却阴得厉害,“你觉得他会护你一辈子,还是会先下手把你推远?”
这句话里带着恶意,也带着试探。
沈妄还没来得及开口,身后就传来一道冷到极点的声音。
“裴明晖。”
裴宴站在露台门口,灯影落在他身后,连那双眼都显得比平时更沉。男人一步步走过来,目光先落在沈妄身上,确认他没事,才转向自己堂兄。
“你再多看他一眼,我保证你后悔。”
裴明晖终于收了那副温和样,笑了一下:“我不过说了几句实话。”
“我的人,轮不到你来教。”
这一句几乎是明着宣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