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男主:纯情猛兽他失控了?!(124)
第二天中午,他到了一个镇子。镇子不大,只有一条主街,两边是各种店铺。他找了一家客栈,要了一间房,吃了一碗面,洗了一个澡,换了身衣服。然后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想着阿木。
阿木在等他。阿木一定蹲在院门口,看着走廊的尽头,等他回来。阿木不会吃饭,不会喝水,不会睡觉。阿木会一直等,等到他回来,等到他出现在走廊的尽头,等到他叫一声“阿木”。
墨无咎闭上眼睛,睡了两个时辰。然后他起来,继续走。
墨无咎走后的第十天,傍晚。
他站在九天剑宗的山门前,看着那九座剑峰。剑峰在夕阳下闪着金色的光,像九把插在云海中的金剑。很美。但他没有心思看。他加快脚步,走过山门,走过长廊,走过练武场,走过一座又一座石桥。
破天峰。他的院子。
他站在院门口,看到了阿木。
阿木蹲在院门口,双手抱着膝盖,下巴搁在膝盖上,看着走廊的尽头。他的衣服皱了,头发乱了,脸上有灰。他的眼睛红红的,但没有哭。他看到墨无咎的那一刻,整个人都僵住了。
“娘?”他的声音很小,小得像蚊子叫。
墨无咎看着他,看着他红红的眼睛,看着他脏兮兮的脸,看着他皱巴巴的衣服。
“我回来了。”他说。
阿木站起来,腿在发抖,站不稳。他扶着门框,一步一步地走过来。走到墨无咎面前,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脸。
“娘,你瘦了。”
墨无咎抓住他的手。“你也没吃饭?”
“阿木等娘。和娘一起吃。”
墨无咎的眼眶红了。“傻子。”
“阿木不傻。阿木等到了。”阿木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娘,阿木等到了。”
他扑过来,抱住墨无咎,把脸埋在他的肩窝里。他的肩膀在抖,但没有声音。他在忍。墨无咎抱着他,拍着他的背。
“我回来了。”他说。
“嗯。阿木知道。娘说的。娘不会骗阿木。”
墨无咎没有说话。他抱着阿木,站在院门口。风吹过来,把松树吹得沙沙响。夕阳照在两个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一个高大,一个清瘦,一个傻笑,一个沉默。但他们的影子交叠在一起,分不清你我。
“娘,”阿木闷闷地说,“阿木好想你。”
“我也是。”
“你以后不要走那么久了。阿木会怕。”
“好。”
阿木抬起头,看着他。“娘,你带什么回来了?”
墨无咎从腰间解下那把剑,递给阿木。阿木接过来,看了看。
“这是娘的新剑?”
“嗯。”
“它好黑。像墨汁。”
“它叫寒霜。”
“寒霜?不是白色的吗?娘以前的剑是白色的。”
“它变了。”
阿木歪着头,看着那把剑。“它会变回来吗?”
“不知道。”
阿木把剑还给墨无咎。“不管它是什么颜色,都是娘的剑。阿木喜欢。”
墨无咎接过剑,挂在腰间。“进去吧。我给你做饭。”
“阿木帮娘烧火。”
“好。”
两个人走进院子。阿木蹲在灶台旁边,帮墨无咎递柴火。墨无咎站在灶台前,切菜,下锅,翻炒。火光映在两个人脸上,忽明忽暗。
“娘,阿木给你留了东西。”
“什么东西?”
“桃花酥,桂花糕,绿豆糕,还有桂花糖。裴玉姐姐给的,沈映寒姐姐给的。阿木没吃,给娘留着。”
墨无咎的手顿了一下。“你自己没吃?”
“阿木吃了。吃了一块。剩下的给娘。”
墨无咎转过身,看着阿木。阿木蹲在灶台边,手里拿着一根柴火,脸上挂着傻乎乎的笑。
“阿木。”
“嗯?”
“过来。”
阿木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墨无咎伸出手,把他脸上的灰擦掉。
“以后,我留给你的东西,你自己吃。不用给我留。”
“不要。阿木要给娘留。娘吃,阿木高兴。”
墨无咎看着他,看着他认真的、傻乎乎的脸。
“好。那你留。”
阿木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饭做好了。两个人坐在石桌边,一人一碗饭,一碟咸菜,一碟肉。阿木吃得很快,大口大口地扒饭,好像饿了很多天。墨无咎吃得慢,一小口一小口地嚼,但他的眼睛一直看着阿木。
“娘,你看阿木做什么?”
“看你有没有长高。”
“阿木长高了。阿木每天都长。”阿木挺起胸,“阿木现在比娘高好多。”
“嗯。”
“娘,你多吃点。你瘦了。阿木一抱就能抱起来。”
墨无咎低下头,继续吃饭。阿木看着他,笑了。
“娘,阿木今天不喝奶奶了。阿木吃了饭。饱了。”
墨无咎的手指顿了一下。“好。”
“明天也不喝。后天也不喝。以后都不喝了。”阿木认真地说,“阿木大了。大孩子不喝奶奶。”
墨无咎抬起头,看着他。“谁告诉你的?”
“方远说的。方远说,大孩子不喝奶奶。喝奶奶的是小宝宝。阿木不是小宝宝了。阿木是大人。”
墨无咎沉默了一会儿。“对。你是大人了。”
阿木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他端起碗,把最后一口饭扒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
“娘,阿木吃饱了。”
“嗯。”
“娘,阿木去洗碗。”
“不用。我来。”
“阿木洗。阿木洗得干净。”
阿木端起碗,跑到灶台边,开始洗碗。他洗得很认真,一个碗洗了三遍,擦干了,放回柜子里。然后跑回来,蹲在墨无咎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