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男主:纯情猛兽他失控了?!(130)
“傻子。”他低声说。
没有人听到。
阿木在练武场上练了一下午的剑。
雨没有停,一直在下。他的衣服湿透了,贴在身上,头发也湿了,贴在脸上。他举着剑,一遍一遍地劈,一遍一遍地刺,一遍一遍地挑。动作还是那么笨拙,但他没有停。方远撑着伞跑过来,看到他,吓了一跳。
“阿木!你怎么在雨里练剑?会生病的!”
“阿木不会生病。阿木皮厚。”
“皮厚也会生病!快回去!”
“不要。阿木要练剑。”阿木劈了一剑,水花溅起来,溅到方远脸上,“阿木心里不舒服。练剑就不不舒服了。”
方远看着他,看着他那张被雨水打湿的、没有表情的脸。“你和你娘吵架了?”
“没有。阿木不和娘吵架。阿木听娘的话。”
“那你怎么了?”
阿木停下来,把剑插在地上,用手背擦了擦脸上的雨水。“方远,阿木问你一个问题。”
“问。”
“你有没有想过……想贴着一个人?不是抱着,是贴着。皮肤贴着皮肤。想一直贴着,不想分开。”
方远的脸红了。“你……你说什么呢?”
“阿木也不知道。阿木就是想。”阿木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阿木想贴着娘。不是隔着衣服。是直接贴。阿木知道不对,但还是想。阿木是不是不正常?”
方远沉默了很久。他看着阿木,看着他那张被雨水打湿的、认真的脸。他想说“你确实不正常”,但他说不出口。因为他知道,阿木不是不正常,他只是不懂。他不懂什么是界限,不懂什么是分寸,不懂什么是“不该做的事”。他的心里只有一个人,他想靠近那个人,用他能想到的、最近的方式。
“阿木,”方远说,“你没有不正常。但有些事,不能做。”
“为什么?”
“因为……因为人和人之间要有距离。太近了,会不舒服。”
“阿木不会不舒服。娘也不会不舒服。娘只是……不知道怎么办。”
方远看着他,叹了口气。“那你就不做。不做就行了。”
阿木沉默了一会儿。“阿木不做。阿木答应娘了。”他拔起剑,继续练。雨还在下,但他不再说话。他一遍一遍地劈,一遍一遍地刺,一遍一遍地挑。动作还是很笨拙,但他的眼神变了。不再是那种懵懂的、天真的光,而是一种更深的、更沉的东西。
方远站在旁边,撑着伞,看着他。他第一次觉得,这个傻子,好像长大了。
晚上,阿木回到院子的时候,雨已经停了。
墨无咎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条干布。看到阿木浑身湿透的样子,他的眉头皱了一下。
“进来。把衣服换了。”
阿木走进去,接过干布,擦了擦脸。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凑过来蹭墨无咎的肩膀,也没有喊“娘,阿木饿了”。他安静地擦干脸,安静地换了衣服,安静地坐在桌边。
墨无咎把粥端上来,放在他面前。阿木端起碗,喝了一口。粥是温的,不烫不凉。
“好吃吗?”墨无咎问。
“好吃。”
“那你多吃点。”
“嗯。”
两个人安静地吃饭。阿木吃得很快,一碗粥几口就喝完了。他又盛了一碗,这次喝得慢了一些。墨无咎吃得很慢,一小口一小口地嚼。他的眼睛一直看着阿木,阿木没有看他。
“阿木。”墨无咎叫他。
阿木抬起头。
“今天下午的事……”
“阿木忘了。”阿木打断了他,“娘也忘了吧。阿木以后不说了。”
墨无咎看着他,看着他低垂的眼睫,看着他抿着的嘴唇。
“好。”他说。
阿木笑了,但那个笑容和以前不一样。以前他的笑是傻乎乎的,咧着嘴,露出牙齿,像冬天的太阳。今天的笑是收着的,嘴角只翘了一点点,像春天的花苞,还没开就合上了。
“娘,阿木吃饱了。阿木去洗碗。”
他端起碗,走到灶台边,开始洗碗。他洗得很认真,一个碗洗了三遍,擦干了,放回柜子里。然后走回来,蹲在墨无咎面前。
“娘,阿木今天不喝奶奶了。以后也不喝了。阿木说到做到。”
墨无咎看着他,看着他那双认真的、没有闪躲的眼睛。
“好。”
阿木站起来,走到床边,躺下来。墨无咎吹灭了灯,躺在他旁边。黑暗中,阿木没有像以前一样抱过来。他躺在自己的位置上,一动不动,呼吸很轻。
墨无咎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他知道阿木没有睡。他也知道阿木在等。等他说一句话,或者做一个动作。但他没有说,也没有做。他躺在那里,像一块石头。
过了很久,阿木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娘,晚安。”他的声音很小,小得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的。
“晚安。”
墨无咎闭上眼睛。他能听到阿木的呼吸,很轻,很匀,但他知道那不是睡着的呼吸。睡着的呼吸是沉的,是实的,带着一点点鼻音。阿木的呼吸是浮的,是虚的,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叶子,不肯沉下去。
他想伸手,拍拍阿木的背。但他没有。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身侧,手指微微蜷着,像一朵没开的花。
窗外,月亮从云层后面钻出来。月光照在两个人身上,照在阿木蜷缩的背影上,照在墨无咎睁着的眼睛上。
这一夜,他们都没有睡。但谁都没有说话。
第49章 暗涌失控
墨无咎做了一个梦。梦里他站在一片雪地上,四周白茫茫的,分不清天和地。风很大,吹得他睁不开眼。他用手挡住脸,从指缝里往外看。雪地上站着一个人,背对着他,穿着一身白衣,长发披散,腰间挂着一把剑。那把剑是白色的,剑身流转着清冷的月光,像寒霜,又不完全像。寒霜的剑柄上有一道细细的裂纹,这把剑没有。这把剑是完整的,完美无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