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男主:纯情猛兽他失控了?!(132)
墨无咎没有抽开。他就那样站着,让阿木暖他的手。阳光照在两个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地上,交叠在一起。
“娘,”阿木突然说,“阿木昨晚想了一夜。”
“想什么?”
“想娘说的话。分不清。阿木分不清什么是儿子对娘的感情,什么是别的感情。”他低下头,看着墨无咎的手,“阿木想了一夜,还是分不清。但阿木想通了一件事。”
“什么事?”
“不用分。”阿木抬起头,看着他,“不管是什么感情,都是阿木对娘的感情。不用分。分了就不是阿木了。”
墨无咎看着他,看着他那双认真的、没有闪躲的眼睛。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阿木。”他叫了一声。
“嗯。”
“你说得对。不用分。”
阿木笑了。这一次,他的笑和以前不一样。不是傻乎乎的咧着嘴,而是收着的、安静的、像月光落在水面上的笑。他的眼睛弯成月牙,但嘴角只翘了一点点。
“娘,阿木饿了。”
“我去做饭。”
“阿木帮娘烧火。”
“好。”
两个人走进灶房。阿木蹲在灶台边,帮墨无咎递柴火。墨无咎站在灶台前,切菜,下锅,翻炒。火光映在两个人脸上,忽明忽暗。阿木看着墨无咎的背影,看了很久。
“娘。”
“嗯。”
“阿木今天不喝奶奶了。以后也不喝了。但阿木能抱你吗?”
墨无咎的手顿了一下。“能。”
“那阿木晚上抱你。”
“好。”
阿木笑了,低下头,继续递柴火。灶台上的锅冒着热气,粥在锅里翻滚,发出咕嘟咕嘟的声音。墨无咎搅着粥,嘴角翘了一下。
窗外的阳光很好。松树的影子落在院子里,像一幅画。风吹过来,把松树吹得沙沙响。阿木蹲在灶台边,手里拿着一根柴火,脸上挂着笑。墨无咎站在灶台前,手里拿着勺子,搅着粥。
他们谁都没有说话。但灶房里很满。满了粥香,满了柴火味,满了阳光,满了两个人在一起的、安安静静的满足。
粥好了。墨无咎盛了两碗,端到桌上。阿木跟在他后面,端着咸菜碟。两个人坐下来,面对面,喝粥。
“娘,今天的粥好喝。”
“每天都一样。”
“不一样。今天的好喝。因为今天阿木想通了一件事。”
“什么事?”
阿木没有回答。他低下头,继续喝粥。但他的嘴角是翘着的。墨无咎看着他,也没有再问。
他端起碗,喝了一口粥。粥是甜的。他放了很多糖。但他知道,甜的不是糖。是阿木的笑。是阿木说的那句“不用分”。是阿木站在他面前,握着他的手,说“阿木给你暖暖”的样子。
窗外,阳光很好。苍梧山很远,但苍梧山的日子,很近。那些日子,阿木也是这样,蹲在灶台边,帮他递柴火。那时候他们什么都没有,只有一间破茅屋,一床破被子,一口破锅。但阿木很开心,每天在雪地里打滚,在溪边抓青蛙,在院子里堆雪人。现在他们有了很多东西。有大房子,有好吃的,有很多朋友。但阿木还是那个阿木。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要,只要他。
墨无咎放下碗,看着阿木。阿木正在喝粥,喝得很认真,眉毛皱得紧紧的,嘴巴微微嘟着。
“阿木。”
阿木抬起头。“嗯?”
“我有没有说过,你很好?”
阿木愣了一下。“没有。娘只说过阿木傻。”
“你不傻。你很好。”
阿木的眼睛亮了。“真的?”
“真的。”
阿木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他放下碗,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墨无咎面前。然后他弯下腰,在墨无咎的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
“娘,阿木也觉得自己很好。因为阿木是娘的儿子。”
墨无咎的额头暖暖的。他伸出手,在阿木的头顶上拍了拍。
“对。你是我的儿子。最好的儿子。”
阿木笑了,笑得像冬天的太阳。他坐回去,端起碗,继续喝粥。这一次,他喝得很快,一碗粥几口就喝完了。他又盛了一碗,喝完了。又盛了一碗,喝完了。
“娘,阿木吃饱了。”
“嗯。”
“阿木去练剑了。”
“去吧。”
阿木拿起铁剑,跑出院门。跑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了墨无咎一眼。
“娘,阿木喜欢你。最喜欢你了。”
然后他跑了。墨无咎坐在石桌边,看着他的背影,嘴角翘了一下。
“我也喜欢你。”他说,声音很轻。
没有人听到。但风吹过来,把松树吹得沙沙响。好像听到了。
第50章 惊蛰
玄机子死在了一个雨天。
消息是方远带回来的。他跑进院子的时候,浑身湿透,脸色比雨还白。阿木正蹲在屋檐下给泥人画眼睛,看到方远的样子,手里的树枝掉了。
“方远,你怎么了?”
方远没有回答他。他站在雨里,看着从屋里走出来的墨无咎,嘴唇抖了几下。“墨师兄,玄机子前辈……死了。”
墨无咎站在门口,雨水从屋檐上淌下来,在他面前形成一道水帘。他的脸在水帘后面,看不太清。但阿木看到,他的手攥紧了,指节泛白。
“怎么死的?”墨无咎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正常。
“不知道。天机阁的人说,他昨天晚上还好好的,今天早上就……”方远没有说下去。他低下头,雨水顺着他的脸往下淌,分不清是雨还是别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