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男主:纯情猛兽他失控了?!(134)
“好。”
晚上,阿木抱着墨无咎,躺在床上。
“娘,老爷爷死了。阿木有点难过。”
“我也是。”
“娘,人为什么会死?”
墨无咎沉默了一会儿。“因为时间到了。”
“时间到了?谁定的时间?”
“没有人定。到了就到了。”
阿木想了想。“那阿木的时间到了,也会死吗?”
墨无咎的手指攥紧了。“会。但还有很久。”
“多久?”
“很久很久。久到你想不到。”
阿木把脸埋进墨无咎的肩窝里。“那阿木不怕。还有很久。很久很久。阿木可以和娘在一起很久很久。”
墨无咎没有说话。他抱着阿木,拍着他的背。一下,两下,三下。像在哄一个孩子。阿木的呼吸慢慢平稳了,身体也慢慢放松了。他睡着了。
墨无咎没有睡。他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想着玄机子。那个老人,给他算过命,给他写过信,告诉他剑灵的事,告诉他血海的事,告诉他阿木的事。他知道很多,但他说得很少。他把那些秘密带走了,带进了泥土里。
“前辈。”他轻声叫了一声。
没有人回答。窗外的雨停了,月亮从云层后面钻出来,照在湿漉漉的院子里,照在松树上,照在阿木扔在台阶上的泥人上。泥人的眼睛还没画完,一只大一只小,看起来有些滑稽。
墨无咎看着那个泥人,想起了玄机子的话。“你是他的后人。你们流的是一样的血。”他不确定自己是不是那个剑仙的后人。但他确定一件事——玄机子没有骗他。那个老人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他不说,是因为不能说。不是不想说,是不能。
“前辈,我会去的。”他小声说,“不管血海深处有什么,我都会去。不是为了你,是为了阿木。他还在等我。我不能让他白等。”
窗外,风吹过松树,发出沙沙的声音。好像在回答,又好像没有。
墨无咎闭上眼睛,听着阿木的心跳。那心跳很稳,很有力,像一面鼓在敲。他听着那个声音,慢慢地睡着了。
这一夜,他没有做梦。但他在梦里听到了一个声音,很远,很轻,像风吹过琴弦。
“你不是一个人。”那个声音说。
墨无咎在梦里笑了。
“我知道。”他说。
第51章 涟漪故剑
玄机子死后第三天,血神教的人来了。不是大张旗鼓地来,是悄悄地来。他们派了一个信使,一个看起来三十出头的男人,穿着一身不起眼的灰色袍子,混在散修中间进了山门。没有人注意到他,直到他站在破天峰的院子门口,对着里面喊:“墨无咎在吗?”
阿木正蹲在松树下捏泥人。他抬起头,看到一个陌生人站在院门口。那个人不高不矮,不胖不瘦,脸是那种扔进人群就找不出来的普通长相。但阿木不喜欢他的眼神。那种眼神他见过——在秘境里,周虎看他的时候就是这种眼神。不是好奇,不是友善,是一种打量猎物的、冷冷的、带着算计的光。
“你是谁?”阿木站起来,挡在院门口。
“我找墨无咎。”那个人说,声音很平,像在念一篇文章。
“娘不在。你走吧。”
那个人看着他,嘴角动了一下。“你是阿木?”
“阿木是阿木。你是谁?”
“我是来送信的。”那个人从袖子里掏出一封信,递给阿木,“给你娘的。”
阿木没有接。“你放地上。阿木拿给娘。”
那个人看着他,沉默了几息,然后把信放在地上,转身走了。阿木蹲下来,看着那封信。信是黑色的,封口处有一个红色的印章,印章上刻着一个字——血。阿木不认识那个字,但他觉得那个红色的印记像一只眼睛,在盯着他看。他把信捡起来,跑进屋里。
“娘!有人送信!”
墨无咎从书房里走出来,接过信。看到信封上的印章,他的手指顿了一下。血神教。他拆开信,里面只有一张纸,纸上只有一行字:“血海有变。剑灵苏醒加速。望君速来。”没有落款,没有日期。墨无咎把信折好,收进袖子里。
“娘,谁写的?”
“一个朋友。”
“朋友?”阿木歪着头,“那个人不像朋友。他的眼睛不好。像蛇。”
墨无咎看着他。“你见过蛇?”
“见过。苍梧山有蛇。绿色的,小小的。不咬人。那个人像蛇,但比蛇大。比蛇冷。”
墨无咎没有说话。他把信收好,走到院子里,看着北方的天空。天很蓝,云很白,什么都没有。但他知道,在很远的地方,在北原的血海里,有什么东西在加速苏醒。它在等他。那个人也在等他——那个要夺他舍的人。
“娘,你要去吗?”阿木站在他身后,声音有些紧。
“不去。”
“真的?”
“真的。”
阿木松了一口气,笑了。“那阿木去捏泥人了。阿木要给老爷爷捏一个。老爷爷死了,阿木不能给他送糖了,给他送泥人。他喜欢泥人吗?”
墨无咎看着他,看着他那张认真的、傻乎乎的脸。“喜欢。他一定会喜欢的。”
阿木笑了,跑回松树下,继续捏泥人。他捏得很认真,眉毛皱得紧紧的,嘴巴微微嘟着。墨无咎站在院子里,看着他的背影,手指摸着袖子里那封信。
不去。至少现在不去。不是怕死,是不能让阿木一个人。那个傻子会等,会一直等,等到饿晕了也不肯走。他不能让阿木等。
下午,裴玉来了。她手里提着一个食盒,脸上没有笑。她走进院子的时候,阿木正蹲在松树下,对着一排泥人说话。泥人有大有小,有胖有瘦,有圆有扁。最前面的那个最大,阿木说那是“老爷爷”。老爷爷的泥人捏得很丑,头大身子小,胳膊一长一短,但阿木觉得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