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男主:纯情猛兽他失控了?!(14)
墨无咎走过来,捏住他的下巴,把嘴掰开——里面是一口还没咽下去的雪。
墨无咎:“……”
阿木心虚地看着他,把雪咽了下去,然后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娘,甜的。”
“雪没有味道,”墨无咎把外袍披在他身上,“而且不能吃,脏。”
“不脏,”阿木认真地反驳,“白的,干净。”
“白的不一定干净。”
阿木歪着头想了想:“那什么是干净?”
墨无咎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没办法用阿木能理解的方式解释什么是细菌、什么是污染物。他放弃了这个话题,把外袍给阿木系好:“别吃雪了,听到了吗?”
阿木乖乖点头:“听到了。”
“不准吃。”
“不准吃。”阿木重复了一遍,然后转身,又蹲下去戳雪。
墨无咎看着他,总觉得这个“不准”的有效期不会太长。
果然,他一转身,阿木又飞快地抓了一把雪塞进嘴里。
墨无咎假装没看到。
他已经学会了,有些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比较好。
上午的时候,墨无咎在院子里晒草药。阿木蹲在旁边帮忙,说是帮忙,其实就是把草药拿起来看看,闻闻,然后放在一边,再拿起来看看,闻闻,再放回去。墨无咎晒好一簸箕,他能给弄乱三簸箕。
“阿木,”墨无咎深吸一口气,“你能不能别动那些草药?”
阿木抬头看他,手里还拿着一株草药,眼神无辜:“阿木帮忙。”
“你这是在帮倒忙。”
“帮倒忙?”阿木不懂这个词的意思,但他觉得不是什么好话,因为娘的眉头皱起来了。他赶紧把手里的草药放回去,乖乖地蹲在一边,双手放在膝盖上,仰着头看墨无咎。
“阿木乖。”他说,语气里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讨好。
墨无咎看着他这个样子,什么气都消了。
“乖就别动那些草药。”他说。
“不动。”阿木用力点头,然后真的不动了,就蹲在那里,像一只被训练好的大狗,眼巴巴地看着墨无咎干活。
过了一会儿,他又开口了:“娘。”
“嗯。”
“阿木饿了。”
“早上不是刚吃过?”
“又饿了。”阿木理直气壮地说。
墨无咎看了看天色——离早饭过去还不到一个时辰。这个傻子的胃像是无底洞,一天能吃五六顿,每顿都能喝三大碗粥,而且吃完没多久就又饿了。
“等我把这些晒完。”墨无咎说。
阿木“哦”了一声,又蹲回去,但这次他安静了不到十个呼吸,又开始动。
“娘。”
“又怎么了?”
“那个是什么?”阿木指着远处山路上一个移动的小黑点。
墨无咎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是一个人影,正沿着山路往这边走。他的眉头微微皱起。苍梧山偏僻得很,平时很少有人来,这时候会是谁?
人影越来越近,墨无咎看清了来人,眉头舒展开。
是青黛。
百花谷的外门弟子背着一个药篓,穿着一身青色的法袍,踩着积雪深一脚浅一脚地往这边走。她看起来有些狼狈,法袍的下摆沾满了泥水,头发也被风吹乱了,但精神很好,远远地就冲墨无咎挥手。
“墨先生!我来看你了!”
墨无咎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阿木蹲在他身边,警惕地盯着那个越来越近的人。他的手不自觉地抓住了墨无咎的衣角,身体微微前倾,像一只随时准备扑出去的幼兽。
“那是谁?”他问,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
“青黛,”墨无咎说,“一个朋友。”
“朋友?”阿木歪着头,不懂这个词。他只知道,那个人不是娘,而且她在靠近娘。
青黛走近了,看到墨无咎身边的阿木,愣了一下。
“哟,”她上下打量着阿木,“这是谁?你什么时候养了个这么大个儿的?”
“捡的。”墨无咎说。
“捡的?”青黛瞪大眼睛,“哪儿捡的?我也去捡一个。”
“乱葬岗。”
青黛的笑容僵在脸上:“……你说真的?”
墨无咎没有回答,而是转头对阿木说:“阿木,这是青黛。打个招呼。”
阿木没有动。他依然蹲在地上,仰着头看青黛,眼神里没有敌意,但也没有友好。他只是看着她,像一只在确认对方有没有威胁的小动物。
“你好呀,”青黛蹲下身,冲阿木笑了笑,“你叫什么名字?”
阿木没有回答。他转头看墨无咎,像是在问“要不要理她”。
墨无咎点了点头。
阿木这才转回来,看着青黛,认真地说了两个字:“阿木。”
“阿木?”青黛笑了,“好名字。谁给你起的?”
阿木又看墨无咎。
墨无咎:“……我起的。”
青黛的眼神在他们两个之间转了一圈,笑容变得有些意味深长:“捡回来的,还起了名字,还穿你的衣服……墨先生,你这是打算养儿子?”
“关你什么事。”墨无咎面无表情地说。
青黛“嘿嘿”笑了两声,没有继续追问。她从药篓里拿出几瓶丹药,递给墨无咎:“这是你要的养气丹和培元丹,品相一般,但够你用一阵子了。还有这个——”她又拿出一包草药,“上次你说的那几味,我找到了,给你带了一些。”
墨无咎接过东西,仔细看了看,点了点头:“多少钱?”
“老规矩,帮我认三株草药就行。”青黛说着,从药篓里掏出几株她不认识的草药,递给墨无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