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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男主:纯情猛兽他失控了?!(144)

作者:时差预报 阅读记录

最后消失的是他的眼睛。那双红色的、没有瞳孔的眼睛,看着墨无咎,看了很久。

“你不是墨渊。”他说,“你是墨无咎。”

然后他消失了。大殿暗了下来。墨无咎站在那里,手里握着剑,浑身是血。他自己的血,那个人的血,混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他的腿在发抖,手在发抖,整个人都在发抖。他站不住了,跪在地上,剑插在地上,支撑着他的身体。

“阿木。”他小声说,“我回来了。”

他闭上眼睛,倒在地上。黑暗淹没了他的意识。在失去意识的前一刻,他听到了一个声音,很远,很轻,像风吹过琴弦。是寒霜。寒霜在叫他。

“墨无咎。”那个声音说,“醒醒。”

他睁开眼,看到了光。不是血海的红光,是白色的光,柔和的,温暖的,像冬天的阳光。他躺在雪地上,四周白茫茫的,分不清天和地。墨渊站在他面前,白衣白发,脸上没有皱纹,看起来像三十岁的年轻人。

“你做到了。”墨渊说。

“他死了?”

“死了。血海消失了。从此以后,北原不再有血海。那片被诅咒了三千年的土地,终于可以安息了。”

墨无咎从雪地上站起来。他的身体不疼了,不累了,不发抖了。他的灵脉完全修复了,剑意比以前更强了。他握着剑,剑身上的白色纹路已经完全覆盖了黑色,整把剑都是白的,像寒霜,像从前的寒霜。

“这是哪里?”他问。

“你的意识深处。”墨渊说,“我的使命完成了。该走了。”

“去哪里?”

“去我该去的地方。”墨渊笑了,笑得很淡,但很真,“三千年前,我就该死了。拖着残魂苟延残喘了这么久,够了。”

他看着墨无咎,看着他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你比我强。不是剑意强,是心强。你有在乎的人,有想保护的人。我没有。我只有剑。”

“剑不够吗?”

“不够。”墨渊说,“剑能杀人,不能爱人。人活着,不能只靠杀人。”

他伸出手,在墨无咎的额头上轻轻点了一下。“我把剩下的剑意都留给你。好好用它。不要像我一样,用了一辈子剑,到头来发现,剑不是最重要的。”

“什么是最重要的?”

墨渊没有回答。他转过身,走向那片白色的远方。他的背影越来越小,越来越模糊,最后消失在白色中。

墨无咎站在那里,看着那个方向,看了很久。然后他低下头,看着手里的剑。剑是白的,像雪,像月光,像苍梧山的冬天。

“寒霜。”他叫了一声。

剑鸣了一声。很轻,很细,像风吹过琴弦。墨无咎笑了。他很久没有笑了,但这一次,他笑了。不是嘴角动一下,是真正的、完整的笑。

“回家。”他说。

他睁开眼,天亮了。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他脸上,暖暖的。他躺在床上,身上盖着被子,被子很软,很暖,有洗衣液的味道。他坐起来,看到阿木蹲在床边,手里拿着一个泥人,在跟它说话。

“娘在睡觉。阿木不吵。阿木等娘醒了,再跟娘说话。”

“阿木。”墨无咎叫了一声。

阿木抬起头,愣住了。他看着墨无咎,看了很久。然后他的眼睛红了,嘴角开始往下撇,整个人像一座快要崩塌的山。

“娘,你醒了。你睡了好久。阿木数了,睡了三天。阿木好怕。怕你不醒了。”

“不会的。我醒了。”

阿木的眼泪掉下来了。他扑过来,抱住墨无咎,把脸埋在他的肩窝里。他的肩膀在抖,哭出了声。不是那种小声的、压抑的哭,是大声的、痛快的、像一个孩子一样的哭。他哭了很久,哭到嗓子哑了,哭到眼泪干了,哭到整个人都软了,挂在墨无咎身上,像一件湿透的衣服。

墨无咎抱着他,拍着他的背。一下,两下,三下。像在哄一个孩子。

“不哭了。我回来了。”

“阿木不哭。阿木答应过娘的。”阿木抽噎着,用袖子擦了擦脸,“阿木只是……只是眼睛进沙子了。”

墨无咎看着他,嘴角翘了一下。“屋子里没有沙子。”

“那……进灰了。”

“也没有灰。”

阿木抬起头,看着他,眼泪还挂在脸上,但嘴角是翘着的。“那阿木就是想哭。娘睡了好久,阿木好怕。怕得受不了了,就哭一下。哭一下就好了。”

墨无咎看着他,看着他那张又哭又笑的脸。“以后不睡了。”

“真的?”

“真的。”

阿木笑了,笑得像冬天的太阳。他拉着墨无咎的手,走出房间。阳光很好,照在院子里,把松树的影子拉得很长。方远站在院门口,手里提着一壶茶,看到墨无咎,笑了。

“墨师兄,你醒了。”

“醒了。”

裴玉站在方远身后,手里提着一个食盒,脸上挂着笑,但眼睛是红的。“墨师兄,我给你带了桂花糕。你爱吃的。”

“谢谢。”

沈映寒站在更远的地方,靠在廊柱上,双手抱胸,脸上没有表情,但嘴角翘了一下。她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墨无咎也点了点头。

阿木蹲在松树下,拿起铁剑,开始练剑。他练得很认真,一招一式,有板有眼。他的动作还是很笨拙,像一只学走路的小熊。但他没有停。他练了一遍,又练了一遍,再练一遍。

“娘,阿木练得好不好?”

墨无咎看着他,看着他傻乎乎的笑脸,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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