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男主:纯情猛兽他失控了?!(156)
墨无咎看着他,看着他那张被烧得通红的、认真的脸。他伸出手,在阿木的头顶上拍了拍。阿木的头发被汗浸湿了,一缕一缕地贴在头皮上,像被雨打过的草。
“睡吧。睡着了就不烫了。”
“阿木睡不着。一闭眼,就看到血。红红的,好多血。像海。”
墨无咎的手指顿了一下。“什么海?”
“红色的海。好大好大。没有边。阿木站在海里,水到脖子。水是热的,黏黏的,像粥。但粥是甜的,水是腥的。阿木不喜欢。”阿木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飘,像在说梦话,“海里有好多人在叫。阿木听不清叫什么。阿木不想听。阿木想出来。但出不来。脚被什么东西抓住了,走不动。”
墨无咎的心沉了下去。阿木看到了血海。那颗心在侵蚀他的意识,把血海的幻象灌进他的脑子里。如果不尽快把心取出来,阿木的意识会被彻底吞噬,他会变成血海,新的血海。
“阿木,你看着我。”墨无咎把他的脸扳过来,强迫他看着自己,“不要看海。看我。”
阿木的眼睛对上了他的。那双眼睛里有血丝,有泪光,有恐惧,但更多的是信任。他看着墨无咎,就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娘,阿木不看海。看你。你比海好看。”
墨无咎的鼻子酸了。“对。看我。一直看我。”
阿木伸出手,摸着墨无咎的脸。手指从眉骨滑到鼻梁,从鼻梁滑到嘴唇,从嘴唇滑到下巴。他的动作很慢,很轻,像在抚摸一件珍贵的瓷器。
“娘,你的脸好凉。阿木好烫。凉凉的,好舒服。”
“嗯。”
“娘,阿木想压着你。压着你就不烫了。”
墨无咎没有说话。他躺下来,让阿木压在他身上。阿木的身体很重,像一座小山,压得他胸口发闷。但他没有推开。他伸出手,抱住阿木的背,手指在他的脊柱上慢慢地滑过。阿木的脊柱一节一节的,像一串珠子,皮肤下面是硬硬的骨头,骨头下面是跳动的心脏。
“娘,阿木这里又硬了。”阿木的声音闷闷的,从墨无咎的肩窝里传出来,“每次压着你,它就硬。阿木不知道怎么办。”
“不用怎么办。让它硬着。”
“可是难受。”
“忍一忍。”
阿木把脸埋在墨无咎的颈窝里,嘴唇贴着他的皮肤。他没有动,就那样贴着,感受着墨无咎的脉搏,一下一下的,从脖子的皮肤下面传过来,传到他嘴唇上。他的身体在发抖,不是因为烫,是因为欲望。他不知道那是什么,只知道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叫,在喊,在拼命地想要出来。他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出声。
“娘,阿木好难受……”
“我知道。”
“你知道?”
“知道。”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也难受。”
阿木抬起头,看着他。“你也难受?哪里难受?”
墨无咎没有说话。他握住阿木的手,拉到自己的胸口。阿木的手贴在他的心脏上,能感觉到那里的跳动,快得像要炸开。
“这里。”墨无咎说。
阿木的手指在他的胸口轻轻地摸着,摸到了心跳,摸到了肋骨,摸到了皮肤下面微微颤抖的肌肉。
“娘,你的心跳好快。比阿木的还快。”
“嗯。”
“为什么?”
“因为你在压着我。”
阿木想了想。“那阿木下去。下去了你就不快了。”
“不用下去。”
“可是你难受。”
“难受也要忍着。”
阿木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低下头,在墨无咎的嘴唇上亲了一下。很轻,很短,只是碰了一下。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墨无咎的眼睛。
“娘,亲了你,阿木就不难受了。你也亲阿木。亲了,你也不难受了。”
墨无咎捧住他的脸,吻了上去。这一次不是蜻蜓点水,是深的,长的,用力的。他的嘴唇压在阿木的嘴唇上,舌头探进去,尝到了血的味道——他的血,从刚才被磕破的伤口里渗出来的。阿木的身体猛地僵住了,像被电击了一样。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瞳孔里映着墨无咎的脸。他没有闭眼,他不知道接吻要闭眼。他就那样睁着眼睛,看着墨无咎亲他,看着墨无咎的睫毛在月光下投下的阴影,看着墨无咎的眉头微微皱起,看着墨无咎的嘴唇贴着他的嘴唇,舌头在他的嘴里轻轻地搅动。
他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身体里炸开了。不是疼,是麻,从嘴唇一直麻到指尖,麻到脚趾,麻到头发尖。他的眼泪掉了下来,不是哭,是控制不住。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流到嘴里,咸咸的,混着血的味道。
墨无咎松开他,看着他那张被泪水打湿的脸。“怎么哭了?”
“阿木不知道。眼泪自己掉的。阿木没想哭。”
墨无咎伸出手,把阿木脸上的眼泪擦掉。“舒服吗?”
“舒服。好舒服。比喝奶奶还舒服。”
墨无咎的嘴角翘了一下。“那就好。”
阿木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嘴唇贴着他的皮肤,一下一下地亲着,像小鸡啄米。他的嘴唇从脖子亲到肩膀,从肩膀亲到锁骨,从锁骨亲到胸口。他的手指在墨无咎的腰侧慢慢地摩挲着,隔着衣服,画着看不见的圈。
“娘,阿木想脱你的衣服。”
墨无咎的呼吸停了一瞬。“为什么?”
“想摸你。贴着摸。不隔着衣服。”
墨无咎沉默了很久。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不是儿子对娘做的事,这是男人对女人做的事——不,是男人对男人做的事。他知道这是不对的,至少在世人眼里是不对的。但他不在乎世人了。他在乎的只有阿木。阿木的身体里有血海之心,随时可能爆发。阿木可能活不了多久了。他不想让阿木带着遗憾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