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男主:纯情猛兽他失控了?!(170)
“这个叫‘起势’。剑从下往上,画一个圆。”
阿木跟着他的手,慢慢地画了一个圆。圆不圆,扁扁的,像鸡蛋。但他画得很认真,眉毛皱得紧紧的,嘴巴微微嘟着。
“娘,阿木画得圆不圆?”
“不圆。但好看。”
阿木笑了。“那阿木再画一个。”
他画了一个又一个,从扁圆画到椭圆,从椭圆画到近圆。画到第十个的时候,终于画出了一个像样的圆。
“娘,你看!圆了!”
墨无咎看着他兴奋的脸,嘴角翘了一下。
“嗯。圆了。”
阳光照在两个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地上,交叠在一起。一个高大,一个清瘦,一个举着剑,一个握着他的手。风吹过来,把松树吹得沙沙响。
阿木转过头,看着墨无咎的侧脸。阳光把他的轮廓照得很柔和,鼻梁高挺,嘴唇薄薄的,下颌线很清晰。
“娘,阿木想亲你。”
“在院子里。会被人看到。”
“没有人。方远不在,裴玉不在,沈映寒不在。只有阿木和娘。”
墨无咎看着他,看着他那双亮晶晶的、带着期待的眼睛。
“亲吧。”
阿木凑过去,吻住了墨无咎的嘴唇。很轻,很短,只是碰了一下。但他觉得够了。不需要多,不需要长,只要碰一下,他就觉得心里满满的,像装满了蜜的罐子,再装不下了。
“娘,阿木好喜欢你。”
“我知道。”
“你知道?”
“知道。很久以前就知道了。”
阿木笑了,把脸埋进墨无咎的肩窝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娘,阿木会一直喜欢你的。一直一直。”
墨无咎抱着他,拍着他的背。一下,两下,三下。
“我也是。”他说。
风吹过来,把松树吹得沙沙响。阳光照在两个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地上,交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第69章 归位
血海之心碎掉的那个清晨,苍梧山的方向飘来一片很大的云。不是白色的,是淡金色的,被初升的太阳从底下照亮,像一面巨大的、缓缓移动的绸缎。
阿木蹲在院子里,手里拿着铁剑,没有练,就那样蹲着,仰着头,看着那片云从东边飘到头顶,又从头顶飘到西边。
他的脖子酸了,但他没有低头。他想起苍梧山的雪,白的,软的,落在手心里就化了。那片云不会化,它飘得很慢,像一个人在山路上慢慢地走,不急不忙,好像知道目的地在哪里。
“阿木,吃饭了。”墨无咎站在灶房门口,手里端着两碗粥。
阿木站起来,走过去,接过碗,喝了一口。粥是温的,不烫不凉,刚好。他喝了两口,停下来,看着墨无咎。
“娘,那颗心死了。血神教还会来找阿木吗?”
墨无咎的手指顿了一下。他端着碗,站在灶台边,灶膛里的余烬映在他脸上,忽明忽暗。他想了很久,然后说:“也许不会了。他们要找的是心,不是你。心没了,你对他们就没有用了。”
“那阿木安全了?”
“安全了。”
阿木笑了,低下头,继续喝粥。他喝得很快,几口就喝完了一碗,又去盛了一碗。喝到第二碗的时候,他抬起头,嘴角沾着粥,亮晶晶的。
“娘,阿木想回苍梧山。”
墨无咎看着他。“什么时候?”
“现在。”
“现在不行。你的伤口还没好透。等再过几天。”
“几天?”
“七天。”
阿木低下头,掰着手指头数。一,二,三,四,五,六,七。数完了,抬起头,眼睛亮亮的。
“七天。阿木等。娘在,阿木等。”
方远是在那天下午来的。他手里提着一个纸包,里面是糖葫芦,从青石镇上买的,走了很远的路,糖衣化了一些,粘在油纸上,撕下来的时候拉出细细的糖丝。他把纸包放在石桌上,阿木打开,拿了一根,咬了一口,眼睛亮了。
“方远,你真好。阿木喜欢你。”
方远的脸红了。“别……别说这种话。让人听到不好。”
“为什么不好?阿木说的是真话。”
方远低下头,手指在桌面上画圈。他画了一个圆,又画了一个圆,一个大圆,一个小圆。大圆是墨无咎,小圆是阿木。大圆走的时候,小圆在等。大圆回来了,小圆还在等。他不知道大圆和小圆之间发生了什么,但他知道,有什么东西变了。阿木看墨无咎的眼神不一样了。以前是儿子看娘,亮晶晶的,坦坦荡荡的。现在也是亮晶晶的,但不是坦荡,是藏着东西的,像一潭很深的水,表面平静,底下有暗流。
“阿木,你和你娘……是不是有什么不一样了?”方远的声音很小,小得像蚊子叫。
阿木歪着头。“哪里不一样?”
“就是……你看他的眼神。不一样了。”
阿木想了想。“阿木也不知道。阿木只知道,看着娘,心跳就快。不看,也快。想着他,快。不想,也快。一直快。快了好久。”
方远沉默了一会儿。“那你娘呢?他看你呢?”
“他看阿木,也快了。他说的。”
方远低下头,看着自己画的那两个圆。大圆和小圆,以前是分开的,现在叠在一起了,分不清谁是谁。他的鼻子有些酸,但他忍住了。
“阿木,你幸福吗?”
阿木想了想。“幸福是什么?”
“就是……开心。一直开心。不想别的。就想现在。”
阿木笑了。“那阿木幸福。有娘,有方远,有裴玉姐姐,有沈映寒姐姐。有糖葫芦,有粥,有泥人。阿木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