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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男主:纯情猛兽他失控了?!(174)

作者:时差预报 阅读记录

“墨无咎,雪人化了。”

“明天再堆。”

“明天还下雪吗?”

“不知道。”

“那阿木今天晚上不睡了。看着雪人。不让它化。”

墨无咎看着他。“雪人明天还会化。”

“那阿木明天再堆。化了就堆。堆了再化。化了再堆。一直堆。”

墨无咎没有说话。他走到阿木身边,站在他旁边,看着那个雪人。雪人的鼻子歪了,眼睛也歪了,一只大一只小,像在看他,又像在看别的地方。

“阿木,明天我们回苍梧山。”

阿木抬起头。“我们不是在苍梧山吗?”

“不是这个苍梧山。是另一个。东域边境的那个。有茅屋,有溪水,有小圆的地方。”

阿木的眼睛亮了。“真的?”

“真的。”

“什么时候走?”

“明天一早。”

阿木笑了,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雪。“那阿木去收拾东西。把泥人带上,把铁剑带上,把小圆带上。小圆在溪边,阿木好久没去看它了。它一定想阿木了。”

他跑进屋里,开始收拾东西。墨无咎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看着他在屋里跑来跑去,把泥人包进布里,把铁剑从门边拿起来,在手里掂了掂,又放下。他的嘴角翘着,带着笑。

“墨无咎。”阿木从屋里探出头,“阿木收拾好了。可以走了。”

“明天才走。今晚还要住。”

“那阿木把东西拿出来。明天再装。”

他又把东西拿出来,放在桌上,摆在原来的位置上。泥人排成一排,铁剑靠在门边,包袱叠好放在床头。他站在桌边,看着那排泥人,最大的那个是墨无咎,中等的是阿木,最小的是妹妹——妹妹从来没有来过,但她的位置一直在那里。

“墨无咎,妹妹什么时候来?”

墨无咎走过来,站在他身边,看着那个最小的泥人。

“也许永远不会来了。”

阿木沉默了一会儿。“那阿木替妹妹活着。阿木替她看雪,替她堆雪人,替她叫娘。不对,叫你名字。墨无咎。阿木替你活着。”

墨无咎看着他,看着他那双亮晶晶的、没有一丝阴霾的眼睛。他伸出手,在阿木的头顶上拍了拍。

“好。你替我活着。”

阿木笑了,把脸埋进墨无咎的肩窝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墨无咎,阿木会好好活的。一直活。活到很老很老。老到走不动了,你推着阿木。老到看不清了,你给阿木念书。老到牙齿掉了,你给阿木煮粥。煮很烂很烂的粥,不用嚼就能咽下去。”

墨无咎抱着他,拍着他的背。一下,两下,三下。

“好。”

夜里,阿木抱着墨无咎,躺在床上。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两个人身上,把被子照得白白的,像盖了一层雪。

“墨无咎,阿木睡不着。”

“怎么了?”

“阿木在想明天。明天要去苍梧山了。那个有茅屋,有溪水,有小圆的地方。阿木好久没见到小圆了。它会不会不认得阿木了?”

“不会。石头不会忘。”

“那阿木明天跟它说好多话。说阿木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吃了什么东西。说阿木学会了写字,学会了煮粥,学会了烧水。说阿木有了朋友,有了姐姐,有了你。”

墨无咎侧过身,面对着阿木。月光照在阿木脸上,把他的轮廓照得很柔和。他的眼睛很亮,像两颗星星,里面映着月亮的影子。

“阿木,你变了很多。”

“哪里变了?”

“以前你什么都不懂。现在你懂了很多。”

阿木想了想。“阿木还是不懂很多。不懂为什么天会下雨,不懂为什么雪是白的,不懂为什么阿木看着你,心跳就快。但阿木不想懂了。不懂就不懂。懂了,就不是阿木了。”

墨无咎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凑过去,在阿木的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

“睡吧。明天还要赶路。”

“墨无咎,阿木想亲你。亲嘴巴。”

墨无咎没有说话。阿木凑过去,吻住了他的嘴唇。很轻,很短,只是碰了一下。然后他把脸埋进墨无咎的肩窝里,闭上了眼睛。

“墨无咎,阿木好喜欢你。喜欢得不知道怎么办。”

“那就喜欢着。”

“嗯。阿木喜欢着。一直喜欢着。”

他的呼吸慢慢平稳了,身体慢慢放松了,像一片沉入水底的叶子。他的手还抓着墨无咎的衣服,抓得紧紧的,像怕他飞走。

墨无咎没有睡。他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看着那条弯弯曲曲的裂缝。裂缝从这头延伸到那头,像一条河。他看了很久,然后低下头,在阿木的头顶上轻轻碰了一下。

“阿木,我也喜欢你。不是儿子那种,是别的。是想要一直在一起的、不想分开的、你死了我也不想活的那种。”

阿木没有醒。他在睡梦中笑了。

墨无咎看着那个笑容,心里有些酸,也有些暖。他把阿木抱得更紧了。

窗外,月亮很圆。苍梧山的夜,安静得像一幅画。画里有两间破茅屋,一棵歪脖子树,一条从山上流下来的小溪,和两个人。一个人抱着另一个人,睡在同一张床上,盖着同一床被子。他们的呼吸混在一起,心跳也混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风吹过来,把歪脖子树吹得沙沙响。雪从树枝上簌簌地落下来,落在雪地上,发出轻轻的、像叹息一样的声音。

墨无咎闭上眼睛。他没有做梦。因为梦已经成真了。阿木在,他在,他们在一起。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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