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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男主:纯情猛兽他失控了?!(18)

作者:时差预报 阅读记录

“阿木有用?”他问,声音有些发抖。

“有用。”

“阿木不笨?”

“不笨。”

“阿木可以保护娘?”

“可以。”

阿木的嘴角开始往上翘,翘到一个不可思议的高度,然后整个人扑过来,一把抱住墨无咎。

“娘!娘!娘!”他把脸埋在墨无咎的肩窝里,声音又闷又响,“阿木有用!阿木不笨!阿木可以保护娘!”

墨无咎被他勒得喘不过气,但这次没有推开他。他抬起手,在阿木的后脑勺上拍了拍。

“嗯。”他说。

阿木哭了。

不是因为难过,是因为高兴。他趴在墨无咎怀里,眼泪啪嗒啪嗒地掉,把墨无咎的肩膀都打湿了。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就是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涨得满满的,涨得他难受,只有哭出来才好受一些。

墨无咎就那样抱着他,没有说话。

窗外的雪停了,阳光从云层后面钻出来,照在门口的雪人上。那个雪人已经化了一半,歪歪扭扭地倒在那里,但“娘”那个小雪球还在“阿木”的怀里,安安静静的。

墨无咎的身体是在腊月中旬开始恶化的。

最开始是咳嗽。不是普通的咳嗽,是那种从胸腔深处翻涌上来的、带着血腥气的咳嗽。每次咳完,墨无咎都要背过身去,悄悄把手心里的血擦掉,不让阿木看到。

但阿木还是看到了。

那天下午,墨无咎在院子里劈柴。劈柴本来应该是阿木的活,但阿木的手冻伤了——前几天他在雪地里玩了太久,手上起了冻疮,肿得像个小馒头。墨无咎不让他碰冷水,让他待在屋里烤火,自己出来劈柴。

他拿起斧头,对准一根木柴劈下去。

第一下,手抖了,劈偏了。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姿势,又劈了一下。这次劈中了,但木屑飞溅的时候,他的胸口突然一阵剧痛,像是有千万根针同时扎进去。

“咳——”

一口血喷了出来,落在雪地上,触目惊心的红。

墨无咎的身体晃了晃,斧头从手里滑落,砸在地上。他想站稳,但腿已经不听使唤了,整个人向前倒去——

“娘!!!”

阿木的尖叫声从身后传来。

墨无咎没有摔在地上。阿木从屋里冲出来,在他倒地的前一刻接住了他。阿木的手在发抖,冻疮被蹭破了,血和脓混在一起,但他完全感觉不到疼。

“娘!娘!你怎么了!”他抱着墨无咎,声音又尖又急,像一只受惊的小兽,“娘!你流血了!你嘴里流血了!”

墨无咎靠在他怀里,呼吸急促,脸色白得像纸。他想说“没事”,但一张嘴,又咳出一口血来。

阿木看到那口血,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想起上次娘也是这样——咳嗽,吐血,然后昏迷了三天三夜。那次他以为娘要死了,他哭了很久,害怕了很久,最后娘醒了,说“在呢”。

但这次不一样。

这次的血比上次多。

阿木低头看着怀里的墨无咎,看着他那张惨白的脸,看着他嘴角不断溢出的血,突然觉得自己心里有什么东西在碎裂。

“娘!”他喊,声音里带着哭腔,“娘你醒醒!你不要睡!娘!”

墨无咎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了。他能听到阿木的声音,但那个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模模糊糊的,听不太清楚。他想说点什么,但嘴巴张开,只能发出一些含混的音节。

“青……黛……”他用尽最后的力气,说出了这两个字,然后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阿木抱着墨无咎,感觉怀里的人越来越沉,越来越冷。

“娘?”他喊,没有回应。“娘!”他又喊,还是没有回应。

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他不知道娘为什么会吐血,不知道为什么会昏倒,不知道青黛是谁——哦,青黛,那个给娘送药的女人,那个阿木不喜欢的人。

娘说了“青黛”。

娘要青黛来。

阿木不知道青黛住在哪里,但他知道一个地方——青石镇。上次青黛说过,她的药铺在青石镇。从苍梧山到青石镇,有十几里山路。

十几里。

阿木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墨无咎。娘的身体很轻,轻得像一片叶子,但也很冷,冷得像一块冰。他要把娘抱紧,不能让娘更冷。

他把墨无咎打横抱起来,用自己那件短了一截的棉袄裹住他,然后迈开步子,冲进了风雪里。

雪下得很大。

山路被雪覆盖了,看不清哪里是路,哪里是悬崖。阿木深一脚浅一脚地跑着,好几次踩进雪坑里,整个人摔倒在地。但他每次都会在摔倒的瞬间转过身,让自己的背先着地,把墨无咎护在怀里。

雪灌进他的领口、袖口、裤腿,冻得他浑身发抖,但他不敢停。他抱着墨无咎,在风雪中拼命地跑,嘴里不停地喊:“娘,阿木在,娘不怕,阿木在……”

他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他只是觉得,只要一直说,娘就能听到,就不会睡过去。

十几里山路,他跑了不到半个时辰。

当他出现在青石镇的时候,整个人已经冻成了一个雪人。头发上、眉毛上、睫毛上全是冰碴子,嘴唇冻得发紫,手上全是冻疮破裂后的血痕。但他怀里的人,被他的体温护着,还是温热的。

“青黛!!!”他站在镇口,用尽全身的力气大喊,“青黛!!!娘要找青黛!!!”

镇上的人被他的声音吓了一跳,纷纷从屋里探出头来。有人认出了他——这不是上次跟墨先生一起来镇上的那个傻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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