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男主:纯情猛兽他失控了?!(37)
阿木的身体僵住了。他的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咔”的一声响,像是一根弦断了。那根弦连着什么东西,他也不知道是什么,但他知道——有人说了不该说的话。
“哪来的废物带个傻子,真是开了眼了。”胡子修士还在说,伸手拍了拍墨无咎的肩膀,“兄弟,你说你一个废物,带着个傻子,能活到——”
他没有说完这句话。
因为阿木站起来了。
没有人看清他是怎么动的。上一秒他还坐在椅子上,下一秒他已经站在了胡子修士面前。他的手抓住了胡子修士的衣领,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提了起来。
胡子修士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你——你干什么——”他的声音变了,不再是嘲讽,而是惊恐。
阿木没有说话。他的眼神变了。不再是懵懂的、天真的眼神,而是一种墨无咎见过的东西——纯粹的、原始的、不加任何修饰的杀意。
然后他把胡子修士按在了地上。
那一下很重。重到整个饭堂都在震动,桌上的碗碟跳了起来,杯子倒了,酒水流了一桌。胡子修士的脸被按进了地板里,木地板“咔嚓”一声裂了,碎片扎进他的脸皮,血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啊——”胡子修士发出一声惨叫,但只叫了半声就没了声音——阿木的手掐着他的后颈,把他整个人按在碎木头里,动弹不得。
“你说谁是废物?”阿木问。
他的声音很低,很沉,不像平时的他。平时的他说话软绵绵的,像个小孩子,带着一种奶声奶气的感觉。但现在,他的声音像是从胸腔里滚出来的石头,带着一股让所有人脊背发凉的寒意。
饭堂里安静了。
所有人都看着这一幕——一个高大的年轻人,把一个大活人按进了地板里,脸上没有表情,眼神空洞得像一口枯井。
“阿木!”墨无咎站起来,喊了一声。
阿木没有动。他的手指掐着胡子修士的后颈,指甲陷进了皮肉里,血顺着脖子流下来。
“阿木!”墨无咎又喊了一声,走过去抓住阿木的手臂,“放开他。”
阿木转头看他。那双眼睛里的杀意在看到墨无咎的一瞬间,融化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茫然和不解,像是在问——为什么?
“娘,他说你是废物。”阿木说,声音还是低沉的,但带着一丝委屈。
“我知道。”墨无咎说,“放开他。”
“他骂你。”
“我知道。放开。”
阿木看着墨无咎的眼睛,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松开了手。
胡子修士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脸上一片血肉模糊,牙齿掉了两颗,混着血从嘴里流出来。他的三个同伴吓得脸色惨白,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是被钉在了地上。
阿木站起来,转身看着那三个人。
那三个人同时后退了一步。
“你们,”阿木指着他们,声音还是那种沉沉的、让人发寒的调子,“谁还说?”
三个人拼命摇头,谁都不敢出声。
阿木看了他们一会儿,确认没有人再开口,然后转身走回墨无咎身边。
“娘,”他抓住墨无咎的袖子,声音变回了平时那个软绵绵的、孩子气的声音,“阿木不听话了。娘生气吗?”
墨无咎看着他。这傻子的眼睛又变回了那种清澈的、天真的样子,好像刚才那个把人按进地板里的人不是他一样。
“没生气。”墨无咎说,“走吧。”
他拉着阿木的手,往门口走。经过那三个修士身边的时候,三个人吓得又退了好几步,撞翻了椅子,叮叮当当地倒了一地。
墨无咎没有看他们。他拉着阿木走出客栈,走进青石镇的街道上。
走了很远之后,他才停下来,大口大口地喘气。
不是因为累,是因为心跳得太快了。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
阿木在护着他。
这个傻子,连话都说不利索,连自己的名字都写不好,连门和闷都分不清。但他知道一件事——谁欺负娘,他就打谁。不管那个人是谁,不管那个人有多强,不管自己会不会受伤。
他就那样冲上去了。像一个被触了逆鳞的野兽,毫不犹豫,不留余地。
“娘?”阿木不安地看着他,“娘不舒服吗?阿木背你好不好?”
墨无咎看着他,看着他眼睛里那团傻乎乎的、却让人眼眶发烫的光。
“没事。”他说,“走吧,去集市。”
“集市是什么?”
“买东西的地方。”
阿木的眼睛亮了:“有糖葫芦吗?”
“……可能有。”
“那阿木要去!”阿木立刻兴奋起来,拉着墨无咎的手往前走,“娘,快走!去买糖葫芦!”
墨无咎被他拽着走,嘴角不自觉地翘了一下。
这傻子。
刚才还在打人,现在又在惦记糖葫芦了。
青石镇的散修集市在主街的东头,每个月逢五开市。今天正好是初五,集市上人来人往,热闹得很。
墨无咎带着阿木走进集市,阿木的眼睛又开始不够用了。这里有卖丹药的、卖法器的、卖符箓的、卖妖兽材料的,还有卖各种稀奇古怪东西的摊子。阿木什么都想看,什么都想摸,但每次伸手去摸,墨无咎就会打他的手。
“别乱摸。摸坏了赔不起。”
阿木缩回手,瘪着嘴,但眼睛还是忍不住往那些亮晶晶的东西上瞟。
墨无咎在一个卖丹药的摊子前停下来,看了看摊上的丹药。品相一般,价格倒是不贵。他挑了几瓶培元丹和养气丹,付了灵石,收进包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