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男主:纯情猛兽他失控了?!(78)
墨无咎点了点头。“什么时候出发?”
“明天一早。”
晚上,阿木抱着墨无咎,很久都没有睡着。
“娘,”他小声说,“阿木有点怕。”
“怕什么?”
“怕打架。不是怕打架,是怕……怕娘受伤。”
墨无咎转过身,面对着他。“不会的。”
“可是那个老爷爷说,此行凶险。”
“大凶之中,藏有大吉。你没听到吗?”
“阿木听到了。但阿木不知道什么是大吉。阿木只知道,阿木不能没有娘。”
墨无咎沉默了一会儿。他伸出手,在阿木的头顶上拍了拍。
“你不会有事的。我也不会。”
“真的吗?”
“真的。”
阿木想了想,说:“那阿木信娘。娘说的都是真的。”
他把墨无咎抱得更紧了,脸埋在他的肩窝里。
“娘,阿木会保护你的。不管遇到什么,阿木都会保护你。”
墨无咎没有说话。他听着阿木的心跳,那心跳很稳,很有力,一下一下地敲着。
窗外,月亮很圆。但墨无咎知道,在很远的地方,有人的月亮是红色的。那是血的颜色。
他闭上眼睛。明天,他要去面对那些他曾经面对过的东西。但这一次,他不是一个人。
他有阿木。
第25章 血庄
队伍在第三天清晨到达了东域边境。
阿木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地方。天是灰的,像被什么东西蒙住了一层纱。太阳挂在天边,又大又红,但照下来的光是冷的,照在身上一点都不暖和。地上的草是黄的,枯的,踩上去会碎成粉末。树也是枯的,光秃秃的枝丫伸向天空,像一只只干瘦的手在求救。
“娘,这里好难看。”阿木小声说,抓着墨无咎的袖子,“苍梧山比这里好看多了。”
墨无咎没有说话。他的脸色很沉,眼睛盯着前方的一个小村庄。那个村庄就在路边,房子是土坯的,和苍梧山的茅屋差不多。但那些房子很多都塌了,屋顶的茅草被风吹得到处都是。村子里很安静,安静得不正常。没有鸡叫,没有狗叫,没有人说话的声音。
“墨师兄。”方远的声音有些发抖,“那个村子……”
“去看看。”墨无咎说。
沈铁山第一个跳下马,扛着大剑走在前面。林清音跟在他身后,手按在剑柄上。方远走在最后面,脸色有些白。阿木跟着墨无咎,好奇地东张西望。他不明白为什么大家都不说话,也不明白为什么这个村子这么安静。
沈铁山推开村口第一户人家的门。门没有锁,一推就开了。里面很黑,有一股奇怪的味道,像是什么东西放久了坏掉的味道。沈铁山站在门口,往里看了一眼,然后退了出来。
“没有人。”他说,声音很低。
“继续看。”墨无咎说。
他们看了好几户人家,都没有人。被子叠得整整齐齐的,桌上的碗筷还摆着,灶台里的灰还是冷的。像是住在这里的人突然消失了,什么都没带走。
“这里的人呢?”方远小声问。
没有人回答他。
走到村子中间的时候,阿木突然停下来。他歪着头,看着前面的一间大屋子。
“娘,那里有人。”
墨无咎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那是一间祠堂,门是关着的,窗户也用木板钉死了。
“几个人?”
阿木歪着头听了听。“好多。但是……他们不动。也不说话。阿木听不到心跳。”
墨无咎的脸色变了。他快步走到祠堂门前,一脚踹开门。
门开的那一瞬间,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方远弯下腰,干呕了一声。沈铁山的脸色铁青,握剑的手指节发白。林清音别过头,不看里面。
祠堂里堆满了人。
不,不是人。是干尸。几十具干尸堆在一起,像柴火一样码得整整齐齐。他们的皮肤是灰褐色的,紧紧贴在骨头上,眼睛凹陷下去,嘴巴张得大大的,像是在喊什么。他们的表情都很平静,平静得不正常。没有恐惧,没有痛苦,什么都没有。像是睡着了一样,但永远不会醒了。
阿木站在门口,看着那些干尸,歪着头。
“娘,他们怎么了?”
墨无咎的声音有些哑。“死了。”
“死了?为什么死了?”
“被人杀的。”
阿木想了想,又问:“他们为什么变成这样了?好瘦。皮包骨头。是饿的吗?”
“不是饿的。是被人把血抽干了。”
阿木眨了眨眼,好像不太明白。“血抽干了?为什么要抽血?”
“为了修炼。”
“修炼要用人血?”阿木的眉头皱了起来,这是他第一次露出这样的表情——不是愤怒,不是害怕,而是一种困惑,一种深深的不理解,“为什么要用人血?阿木修炼不用人血。娘修炼也不用。他们为什么要用?”
墨无咎没有回答。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他活了三百多年,见过很多魔修,见过很多邪术,但他从来没有想通过一件事——为什么有人能用别人的命来修自己的道。
“娘,他们疼吗?”阿木突然问。
“应该不疼。”
“那还好。”阿木点了点头,好像放心了,“不疼就好。阿木最怕疼了。小时候阿木摔跤,膝盖破了,好疼好疼。娘给阿木吹吹就不疼了。”他看着那些干尸,又说,“他们没有娘给吹吹。好可怜。”
方远蹲在地上,眼眶红了。他看着阿木,看着他那张认真的、天真的脸,突然觉得喉咙堵得慌。这个傻子,什么都不懂,连死都不懂。他以为那些人和他一样,只是摔了一跤,疼一下就好了。他不知道那些人再也不会醒了,不知道他们的孩子再也不会看到他们了,不知道他们的娘再也不会给他们吹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