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糊涂系统追权臣(232)
那场梦,叫谢听澜。
叶芮推门而进,正好谢听澜已经退下了那一身墨绿色的交领长衣,身上穿着月白色的里衣,长发披散,坐在妆奁前正要卸去脸上的脂粉。
见叶芮回来,她扭头去看,见叶芮一脸苍白,本来挂在嘴角的笑容也收敛了回来:“发生了何事?”
叶芮关上门后什么也没说,只是兀自退下自己身上的衣衫,只余洁白的里衣。她马尾尚未摘下,谢听澜便坐不住了走到叶芮身边,问:“你若是……觉得不合适,我可去客栈住一晚。”
见叶芮不说话,谢听澜以为叶芮是不愿与自己同寝,站起来便要走到屏风取下刚褪下的衣衫。
叶芮见状,马上抓住她的手:“你作甚?”
“你不是不喜欢么?”
谢听澜说话间眼角飞红,哪有刚才在议事大厅侃侃而谈,运筹帷幄的模样?
叶芮有时候觉得现在的谢听澜与办正事的谢听澜根本不是一个人。
可这个人惯会演戏,惯会骗人,任何模样的她似乎都是合情合理的。
叶芮一言不发地靠近一步,谢听澜便退一步,叶芮伸手搂住谢听澜的腰不让她逃,这才道:“谢听澜,究竟哪个才是真的你?”
是朝堂上意气风发、阴毒狂狷的谢豺狼,是谢府中总是严肃不语、杀伐果断的家主,还是在自己面前温柔又脆弱,自己的沉默都能让他泫然欲泣的谢听澜?
都说人生如戏,这一路走来,各路人马各色各样的人,叶芮已经看得太多了。
谢听澜久违地感受到叶芮主动贴在自己腰肢上的温度,安心地垂下眼眸,抬手抹去眼角的湿润。
她沉默了许久,最后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深吸一口气,抬眸看向叶芮,温柔又无奈地笑道:“若是能让你多看我一眼,为我心疼,流出一滴泪又何妨?”
她见叶芮脸色微怔,她紧接着道:“可你嫌弃我的那种委屈,却是不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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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狗头][狗头]
第79章
如果人世间有一种让人爱恨交织的拉扯, 那么它的名字一定叫谢听澜。
一边演着让自己心疼的戏码,一边又说自己真的委屈,叶芮觉得自己的情绪和智商都不够用了。
现在她的道行还不足以应付一场过于扑朔迷离的梦。
叶芮苦笑着松开谢听澜,谢听澜扶住了她的腰肢, 眼底波光流转, 在烛火中熠熠如华光:“我来此,对你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
“可你明明在骗我。”
叶芮感觉自己腰间的衣衫都沾上了刚谢听澜抹在指上的假眼泪。她以为自己在军营中升迁极快, 如鱼得水, 已经成长了很多,可是一碰到谢听澜, 一撞入她如一潭黑水的美眸中, 自己根本就像个莽撞的少年, 总是被耍得晕头转向。
“若我有意骗你,心存歹念又何需告诉你这些?”
谢听澜叹了口气, 疲惫地把叶芮抱在自己怀里, 自己靠在她的身上,收获一个让她极为眷恋的怀抱。
“叶芮, 我不知道该如何真实地表示自己在意与脆弱,想让你明白我的心意,因为这么多年,我都不曾这般赤.裸地表露自己的情绪,我还在学习,可我害怕。”
叶芮安静地听着,她已经许久没有听谢听澜用这般平铺直叙,带着她独有的平静与从容,疲惫中有带着一丝掩饰脆弱的倔强。
“害怕失控,我是害怕表露这种情绪的, 我是用了手段与演技,可心中感受并不假,叶芮,我……没骗你的。”
谢听澜紧咬着唇,皱着眉头把头伏在叶芮的肩头,像是溺水之人一般,大口地呼吸了一下,就像自我安抚着这段时间失去叶芮的窒息感。
“那日呢?”
叶芮的手僵在半空中,本能驱使着她去怀抱谢听澜。可意识到这是本能,叶芮怔愣住了,原来怀抱谢听澜,喜欢谢听澜竟然是本能?
人都是趋利避害的,爱一个人明明是违反本能的,可偏偏……
“什么?”
谢听澜不解,也不急着了解,她只想感受着这一刻叶芮没有推开她,没有冷言相待的片刻。
“我追秦蟒入了黑魔林深处那日,你失控亦是演的么?”
听着叶芮的话,谢听澜的身体愈发僵硬,她正要从叶芮的怀中推开,却被叶芮压住后腰,不让她逃脱。
“回答我,别逃。”
叶芮见谢听澜如此反应,便知失控是真,因为谢听澜害怕了。谢听澜没有再挣扎,双手抓住叶芮的衣物,让那衣衫皱巴得像她的心情一样。
“不是演。”
谢听澜的演是可控的,一切都在她掌控中的从容,可失控不是,她没有失控过,自然不知道怎么演。
“慕雪真是什么都说。”
谢听澜不知道慕雪说这些事的意思,让叶芮知道因她失控亦不知是加分项还是扣分项。
她回头想其实自己是害怕的,不是害怕自己不够冷静,而是害怕叶芮真的出了什么事,自己却无能为力。
叶芮松开谢听澜,二人目光相交,有几息的沉默,而后叶芮才道:“你刚刚是不是要卸妆?”
叶芮无法想象谢听澜的失控发疯是什么样子,她见过谢听澜面对群臣时的倨傲不羁,面对皇帝问罪自己时的冷酷无情,也看过她运筹帷幄时的从容,唯独没有失控。
就连明知自己已经听见她与唐西说的那句‘消遣’,她亦可若无其事地继续做自己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