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糊涂系统追权臣(47)
再比如前两任皇帝沉迷长生术,女色,穷兵黩武,耗空国库。加上朝臣贵族间联姻猖獗,结党营私,朝堂早已形成了几股难以撼动的势力。当然,书上自然不会写得这般露骨尖锐,这是叶芮品出来的,看似中立,实则批评颇多。
叶芮是明白谢听澜让自己看这本书的用意的,现在朝堂的局势与前两任皇帝留下来的烂摊子有着很大的关系。贵族,世家和王爵的势力之所以如此根深蒂固,也正因为前两任皇帝的放任无能。
他们这些势力一旦联合起来坐大,不止威胁皇权,还会官官相卫,贪污腐败,国之将亡,都与这些蠹政之臣脱不了关系。人的权力越大,势力越大,贪性越如瘟疫般蔓延,如此局势,皇位上的那位又如何能心安?
不多时,谢听澜来了,她一身干净的墨绿色交领长裙裹挟着秋风而来,捎来了梧桐的清香,宽袖之下宛若藏了无尽秋色。
她觑了叶芮一眼,她正认真看书,那本黄皮书已快揭到了最后一页。落座后,谢听澜取过公文,提起狼毫,笔尖很快沾染了墨香,她问道:“如何,可有何感悟?”
“又非武功秘籍,能有什么感悟?”
叶芮反唇相讥,见谢听澜点墨的手顿了顿,她哈哈笑了声:“知道被人捉弄的滋味了吧?”
谢听澜听罢放下笔,伸手过去,叶芮不闪也不躲,像是断定她绝不会伤她。谢听澜微凉的手落到叶芮的脸上,轻轻捏了捏,低声斥道:“可知上一次这般与我说话的人,脑袋都掉到哪个坑里了吗?”
“呵,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捉弄你一次怎么了?”
叶芮自然是不惧的,言语间算不上不敬,反倒是与亲近之人调侃嬉笑般亲昵。谢听澜没有发怒,眼底反而染上些许悦色:“你这人,真如一匹野马。”
“野性难驯。”
叶芮毫不在乎地耸了耸肩,笑道:“反正你是驯不了的。”
她骨有傲气,且也有自主想法,即便知道这个世界阶级观念深重,可她怎么都不愿意屈服的。
“那何人能驯得了?”
谢听澜语气冷了几分,笑意也敛了去,再一次提起狼毫,没有看叶芮一眼。叶芮感觉到了谢听澜的不喜,当下想了想,道:“无人能驯得了,我便是我,不是谁的物什。”
谢听澜听罢,脸色缓和几分,随后便开始批阅公文。叶芮放下书本,开始练字,开口道:“我已阅完,那位把你推上丞相之位,想必因为你的家族式微,无法威胁他的皇权,再利用你瓦解朝上的世家王爵势力,一个唱黑脸,一个唱白脸,是么?”
谢听澜落笔在写些什么,随即笑道:“你很聪明。”
语气间,叶芮能听见谢听澜满意的意味,只听谢听澜续道:“有时靠你自己去探索思考,能够挖掘到更多有趣的事。”
“为何那位会选中你?”
叶芮好奇,手上的笔一动不动,目光落在谢听澜的侧脸上,若非眉眼太冷,那绝对称得上风姿绰约,如今若要叶芮去形容,那定是冷艳绝伦。
“你应该问,我如何让那位只能选我。”
谢听澜的语气带着孤傲和自信,话语转一转,便是把局势都倒过来看了。
此时叶芮忽然想到一句话:谁是狼谁是羊,尚是未知之数。
“那你是如何做到的?”
谢听澜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日后再告诉你。”
叶芮:“……”
坏女人,居然又吊我胃口!这绝对是报复!绝对是!
叶芮不理她,过了会儿才想起来正事:“我……我想要一个东西,可以吗?”
“何物?”
谢听澜放下狼毫,用手轻轻扇了扇公文上的字迹,飘来阵阵清淡的墨香。
“长剑。”
叶芮顿了顿,解释道:“我与李芸去寻了许久,都找不到趁手的。”
本以为谢听澜又会对自己扬起坏笑,可是没有,她答应得很爽快:“可以。”
叶芮狐疑,这么顺利?
“但是……”
叶芮提起的心坠了下来,心想:果然有条件!
“你得陪我去日照寺祈福。”
就这?!坏女人大发慈悲了?
“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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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照寺乃京城中香火最鼎盛的庙宇,传言百年前日照寺还只是一个默默无名的寺庙,连名字都没有。此寺的师太为大燕开祖皇帝指点了称帝的道路,等到开祖皇帝称帝后,他想回来感谢,师太却已经坐化成仙。
当日毓山正好有日照金山的美景,开祖皇帝见此认为是师太显灵,从此此庙便称作日照寺。日照寺由开祖皇帝亲自题字,写了两句词挂在大门旁:山川有幸承佛意,日照长明护社稷。
此后,日照寺就犹如开祖皇帝留下来的宝物,地位之高即便是皇族来也要恭恭敬敬,王爵世家皆不敢造次。日照寺的师太都是上一任的弟子,一脉一人,里头的尼姑都不多,都是师太精挑细选的有缘人。
这一任师太佛号无尘,年约四十,只有为皇亲贵胄祈福时她才会出现。据说她与皇后赫连韶华的感情甚笃,赫连韶华每每微服出巡来日照寺为皇帝与大燕祈福都会在庙里住上几日,与无尘师太探讨禅理。
一开始叶芮也没有觉得有什么奇怪,可是转念一想,就谢听澜那人,她会信仰神佛?再说了,若说谢听澜身上有杀气叶芮尚且觉得可信,可若说谢听澜身上有佛性,那叶芮是万万不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