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大烤的串儿味道很香，但是吃起来就没这么香了，中规中矩。大浓烟一个劲儿往于宁和邱岁晚脸上飘。

周琼蹲在白菜摊儿前闻着旁边炒米粉摊传过来的香气儿咽了咽口水。

这几天吃的都是苹果罐头，感觉浑身上下都快被苹果腌入味儿了。

这个炒粉就很勾人，周琼这公认的饭桶实在忍不住，最后花钱买了一份儿。

第一天摆摊儿，收入负七。

这会儿路人来来往往，周琼嘴里塞着炒米粉，这会儿吃的有些狼吞虎咽。

也许是太饿了的原因，换以前的她肯定得吐槽这个炒粉时不时吃出来黏糊在一块儿的盐块儿之类的。

现在再吃也只能夸真是好吃的盐块儿，太舍得放盐了，这么大方活该他赚钱。

吃饱之后，周琼深呼一口气，盯着人来人往的脚尖儿，有老奶奶带着孩子的，有清晨遛狗的……

一双脚站在摊前，王漾低头挑了挑：“这白菜怎么卖？”

“两块钱一斤。”周琼跟听到天使的呼唤似的，瞬间腿脚有劲儿了，猛地起身：“很新鲜的，买几个尝尝？”

王漾被这个饿狼盯着肉的眼神吓到了，她真怀疑周琼眼在冒绿光。

“那……拿十块钱的？”王漾不太确定的说。

周琼立马低头挑了三个圆滚滚的，挑完打称，速度非常之快，也不知道是不是什么潜力被激发了。

等十块钱到手之后，周琼嘴角就没下去过。这算开门红吧。

第一桶金？

说桶有点儿不适当，毕竟就十块钱，减去吃炒米粉的就赚了三块钱。

第一张金。

“以前没见过你啊。”王漾说着接过那袋白菜掂了掂：“不错啊，一点儿也不缺斤少两。”

“你徒手称出来了？”周琼愣了下：“框我呢吧？不过我确实不缺斤少两的。”

周琼说着拍了拍称：“精心挑选的，童叟无欺。”

“框你干什么，又框不来二两肉。”王漾笑着说：“这是经验。”

王漾说完低头看了看手机：“到点儿了，我得先走了，以后菜就买你家的了，你挺对我味儿的。”

对味儿？周琼听着怎么就这么不对味儿呢。

有种她把自己切成块儿扔出去卖似的。

王漾走了之后，周琼在那坐了一下午，也不知道是不是家里孩子都太挑食，没多少人过来买，连在摊子前停顿一下都挺少的。

就在周琼寻思着要不要站起来科普下吃垃圾食品的危害之类的时候，面前站了好几个面露凶狠表情的人。

她最先看到的就是一长溜的黑鞋，往上看就是一溜烟的黑衣服，混进乌鸦窝了？

跟专业干殡葬行业似的，周琼顺嘴说：“抱歉，我暂时不死。”

那几个人没想到周琼是这反应，一个男人吐出嘴里的烟圈，然后笑了：“不想死就交保护费啊。”

人在脆弱的时候能有多脆弱。

比如回到镇子里饿的下巴都能削苹果用了，找了十天半个月的工作发现都不要她。结果出来摆摊卖白菜刚卖出十块钱，下一秒收保护费的就来了。

周琼沉默半晌，站起身忍了忍，如果是以前炮仗早就炸了。

耐不住对面人太多，以前遇到过这种情况都是直接跑的，但是这会儿自己全部家当都摆在地上了，舍不得跑。

“你倒是交啊，知道附近有多不太平么？一会儿我们走了就有人来掀你摊子信不信？”一旁的小平头瞪着眼说。

周琼不知道他怎么想的，明明是个平头，非要在平头前面的翘边上染一点渐变色。

热烈的红。

打断思绪，周琼认命了，颤颤巍巍从兜里摸出来那张十块钱递了过去，一瞬间仿佛苍老了十来岁。

“就十块啊？忽悠我们呢？”烟圈男皱着眉：“这点儿钱顶多保你脑袋不被打成片儿然后涮火锅。”

“那就够了。”周琼说，心里也开始往外冒火。

“你挺横的啊，在这片儿摆摊儿要讲规矩，懂么？”平头瞪着眼说。

他身后那些成堆的人都做出各种动作，有的把手里的铁棍放在另一个手心里拍着，有的伸懒腰，摸后脑勺。

反正看起来都挺忙碌的。

“我就这么多钱，老本儿都还没赚回来。”周琼说。

“操你大爷的别说这些废话行么，拿钱，不然就掀摊子了。”平头猛的一脚踩碎一颗大白菜。

“操！”这一个动作彻底把周琼激怒了，脑子还在大白菜上，拳头已经到平头的脸上了。

第 26 章

她今儿就算被切成片儿涮火锅吃也得拉着这平头做个双人火锅。

平头没想到她会突然动手，跟沙袋似的结结实实挨了一拳。周琼积攒的怨气太过浓烈，恨不得这一拳给他把肉打凹进去。

“我操……”平头被揍了一拳之后刚往后退了一小步，周琼又追上去往他下巴上打过去。

教练说过，下巴能打晕人，周琼恶狠狠的揍。既然在这报警也没什么用，她干脆就按本地的方式解决。

“去你大爷的大白菜。”周琼边揍边骂，她打架的时候脑子是乱的，自己都不知道叽里呱啦骂的什么东西：“回去多吃点大白菜补补你的脑子吧，长的跟个蜡烛似的。”

烟圈男离得最近，最先反应过来，一脚踹在周琼侧腰上。周琼被踹的一个踉跄，然后又不管不顾的冲着小平头挥拳。

就跟开了自动锁敌似的，那些后面忙碌的人都愣了好半晌才回过神，一个个气的头发都快翘起来了。

刚准备动手，身后一个男人扒开几个挡路的，眯着眼走了过去。他猛的攥着周琼的胳膊往后一扯，力度之大，让周琼胳膊一软就跌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