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又冬(95)+番外
“理由。”周一眼皮子都没抬一下。
“有些话我得当面说,我怕她心里那个坎过不去会躲着我。”于宁说。
“周琼大概不会躲人吧。”周一回忆了一下这个表妹的脾性。
“她会。”于宁说。
没有上帝视角的人们都不知道自己在对方心里的地位,所以束手束脚,不敢靠近。
去平岛那边的车票还挺贵的,于宁卖了张高铁票,没法子,再坐火车老腰就保不住了。
走之前还抽空去了趟警局,把火车上那事儿给解决了一下。
勇敢宁宁,不带跑的。
坐高铁一下午就到了,刚出车站于宁就给邱岁晚打了个电话。
“喂,宁儿啊,今儿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了,是不是没钱求包养了?”邱岁晚贱兮兮的声音传了出来。
于宁甚至想象到她那欠抽的表情。
“我来平岛了。”于宁说。
“我操。”话筒里传出剧烈挪动椅子的声音:“你来见我?”
“你要不然听听你在说什么?”于宁笑了声。
“哎,我活跃活跃气氛,你来见周琼是吧,我懂。”邱岁晚啧了一声:“但我还是很震惊你懂吗,你出小镇了啊?我还以为你得在那呆一辈子呢。”
说着还感慨了一句:“爱情的力量。”
“你知道周琼去了平岛?”于宁敏锐的提取出了关键词,语气沉了下来:“为什么没跟我讲?”
“哈哈……周琼说的不让我跟你讲,我知道你俩分手了,跟你讲了也没用啊,也挺尴尬的。”邱岁晚干笑一声:“你在哪个站,我去接你。”
“东站。”于宁鞋尖在地上捻着,挂断了电话。
二十多分钟后,路的尽头拐弯处传出非常嚣张的嗡鸣声,很快一个粉红色的超跑就打了个飘逸帅气的转弯儿停在于宁面前。
主驾驶的邱岁晚挑起眉头,摘下标配墨镜。
“你……”于宁不知道该说什么话:“换成周琼在这儿肯定会叹十八个气再连环感叹一下有钱人。”
“呦。”邱岁晚笑了:“她之前已经感叹过了。
于宁竖起大拇指,上了车。
粉红色的跑车非常骚包,在平岛的街道上飞驰着。
邱岁晚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打,时不时透过后视镜瞥一眼后座上沉默的于宁。
“你瘦了不少。”邱岁晚突然开口。
于宁嗯了一声,眼睛依旧盯着窗外不断略过变化的城市。
“周琼知道你来吗?”邱岁晚又问。
“不知道。”于宁的声音很轻,“我怕她躲我,也就没跟她讲。”
邱岁晚轻笑一声:“那你可小看她了。这几个月她可没闲着,开了家小餐馆,白天是饭店,晚上就烧烤,生意还不错。”
她顿了顿:“虽然位置偏了点,装修也简单,就是一个小店面儿,不过胜在味道确实挺好。”
说实话之前周琼刚到南山镇的时候都能把厨房炸了的那个做饭技术,于宁真没想过她会做到这一步。
“她...过得好吗?”于宁问的声音挺小的。
“表面上看挺好的。”邱岁晚叹了口气,扭过头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于宁:“你俩到底为啥分手?”
“秦问贤死了。”
第 60 章
于宁的手机在指尖翻转,像烤肠机似的。
“我操!你别在我开车的时候说这么劲爆的消息行吗?”邱岁晚扶了扶方向盘,一脸震惊:“怎么死的?”
“被苗大拿刀捅心脏上了,当场就没命了。”于宁叹了口气:“苗大求我帮他照看苗桉到高考,毕竟秦问贤手底下的人不少。”
“那……周琼也不至于记恨你啊。”邱岁晚愣了下,盯着前路皱着眉头:“你没跟她讲实话对吧。”
“嗯。”于宁忽然愧疚感再次猛的飙升,她不敢去想这件事,也不敢提。
“我怕说实话她肯定会为了我停在那,我不想把她卷进来,就和她说我要留在镇子里扩展店面,说她没钱重要,把她逼走了。”
猛然间,车内死一般的沉寂,连空调吹出的冷风都仿佛降低了好几个度。
“你大爷的。”邱岁晚许久后才叹了口气。
于宁没说话,就听着她骂。
毕竟自己确实挺不是人的,越想越不是人。
“算了,你俩的事儿我不管,也管不着。你现在要去她店里吗?”邱岁晚问。
于宁深吸一口气:“再等等。”
她需要一点时间调整呼吸,平复那颗几乎要跳出胸膛的心脏。半年多了,整整半年多没见,她设想过无数次重逢的场景,却在这一刻突然胆怯起来。
“于宁儿,你知道吗。”邱岁晚把车停在一栋楼下,靠在座椅上,目视前方:“周琼刚来这儿开店的时候,状态很差,几乎不睡觉,像是要把自己累垮似的。”
于宁的呼吸通道像被什么堵住了似的,上不来气。
“讲真的,我不知道她到底是有什么执念挺过来的,换成我也许早就又干倒闭了。”
“我说这个并没有怪你的意思,你也没做错,出发点是好的,但是过程有些……残忍。”
邱岁晚叹了口气,扭头看了一眼坐在后座的于宁。
“我会弥补的。”于宁许久后才说出这句话。
“行了,咱们好姐妹的,不说这些了,你的事儿你自己解决。”邱岁晚打开车门跳下了车:“走了,先去我家歇会儿,看你背着个包像个流□□似的乱转,周琼见你这样肯定抽你。”
于宁跟着下了车,甩了甩胳膊:“那正好,能博取点儿同情。”
“啧,我怎么发现你这人特有心机呢。”邱岁晚按了下电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