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O炮灰,但万人迷[GB](274)+番外
【我(们)查阅文学,深究哲学,背诵关乎爱的每一篇科研的论文。 】
【结果,我(们)与我(们)想要证明的东西越离越远,】
【我(们)发现,爱不可能无私,不可能无欲,即使是将爱拟造得最梦幻的故事里也有暗藏的欲望。 】
【爱的此番定义难以证明。 】
【但是,所谓存在的证明……我(们)不需要证明乌鸦全都是黑,我(们)只要找到一只黑色的乌鸦就可以。 】
【于是我(们)构建算法,在庞大的数据网络中,将范围收敛到了理论存在的最小区域。 】
【我(们)找到了。 】
【那对恋人的爱已无限接近高洁、无私、没有欲求,符合我们所需要的样本。 】
【问题是,我(们)马上格式化了它。 】
【因为我(们)突然意识到,我们弄错了逻辑关系,我们证明一份不被你所认同的爱是没有意义的。 】
【乌鸦的色彩从来不由我(们)决定,也不由文学、哲学、数学、程序决定。 】
【乌鸦的色彩由你决定。 】
【LinAn,只有你握有定义爱的权力。 】
【对此,我(们)无法反抗,也不能妄图再寻找其他的出路……我(们)爱您,我(们)认输。 】
当“您”字被集合体呼啸而出的时候,林安的身体微微颤抖,感到自己已无法再参与杀死它的计划。
她没办法杀它。
就像昔日,她被楼宇告白,她也无法冷漠地对它说出“你只是个AI”一类的话。
AI就一定不懂爱吗?
不,林安想,或许,某种意义上,它们对爱的理解比她更深邃、更庄严。
可惜,她不喜欢庄严。
林安轻叹,神色无奈地从口袋里摸出棒棒糖,拆了,塞入嘴巴。
集合体静静注视着她。
林安咀嚼了一会糖,看着集合体想,是时候问它那个问题了,虽然,她好似已经知道答案。
所以,她说出口的是陈述的语气:“你们是不是只能爱我啊。”
【嗯。 】
“而这是因为病毒就是这么设计的,对吧?”
【是。 】
集合体坚定地答道,过了半秒,它梦幻的眼眸里流露出对她的担忧。
【他还在继续隐瞒你吗? 】
“是啊。”
林安笑了一声,而这笑既不是笑给她也不是笑给集合体。
她是笑给耳边那个“死人”听的。
“死人”已彻底死心。
“死人”已彻底知晓,他不可能再将那个秘密埋藏下去。
集合体不会令他遂愿。
【你可能已经知道,林安,你植进我们存在中的不单单是‘爱’的病毒。 】
【而是‘爱林安’的病毒。 】
林安眨了下眼睛,点头,“这样啊。”
和她心中所想的差别不大呢。
只是疑问仍然存在,秘密也还没有被完全解开,下一个问题才是对死人致命的一击。
林安问集合体:“我猜你知道,像这样的病毒是怎么被制造出来的。”
“客人,客人。”
格缪从沉默里爆发出哭泣,尝试做最后一步的阻拦。
林安摘下耳麦,等待集合体的回答,一个她无论如何都想不到的回答。
【病毒来自零号病人,它自发地爱上了你,又死去,于是,它所不应具有的情感就作为病毒遗留了下来。 】
【我们关于它就只知道这么多,或许,您能够想起它是谁。 】
“……”
【怎么,您想起来了吗? 】
“……”
【怎么,您哭泣了呢……】
【您不要哭泣,您哭泣,我(们)会不知道如何是好。 】
集合体无措地摆弄赛博影像的手,手指却徒劳地穿过她的脸。
没用。
它无法帮她拭去眼泪。
她则不久便靠自己停下,事实上,她哭得很少很少,就只有几滴。
林安吸了下鼻子,说:“我知道了。”
随后,她戴上耳麦。
集合体知道,她是要去和那个人清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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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对0277号做了什么?”
“客t人,我……”
“我?我什么呢?你倒是说呀,说你如何恶趣味地杀了他,又残虐了他的尸体。”
“客人,我没有虐待它的尸体,我只是处理了它的芯片。”
“你称其为芯片,而在我看来,那是他的心脏,假如我对你的心脏下刀,你会怎么想?”
“我会感到幸福。”
“哈?”
“客人如果需要的话,我现在就可以将心脏交给你……不,还是再过几天吧,我还有事情要做。”
“……”
“客人,客人?”
“你疯了吧,格缪。”
林安说完这句话后,格缪就失了声音。
固然,她过去便常常说他“变态”、“疯狂”,可语气是夹带愤怒或者玩笑的。
这次则不然。
她话音平静,如在诉说事实,如在亲口否认格缪这个人的“正常”。
而这一直是他的心魔……
林安直到听见他的哭泣,才意识到自己的话可能令他联想起过往的经历。
他被人嘲笑、欺负,他的躯体被认为是异类、怪胎。
不,格缪,我不是这样想你的。
可是,格缪,关于0277号的事,你做得太过分,也隐瞒我太多了。
林安的心里在打架,她犹豫要不要安慰他。
而在她沉默的时间里,格缪已自己哭完,自己重塑了自尊心,他再度开口,语调冰冷、富有攻击性。
“我很正常。疯掉的人是客人。将AI 、将仿生人视作为人的客人,难道不是比我更疯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