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生游戏(35)+番外
“这样吧,都证明一下自己,”刘铭建议,“是人写的提示,还是游戏方的提示,大家心里明白了,才能好好玩游戏对吧?”
石秋玲说:“直接问管理员呗。”
刘铭说:“你看他理不理你。”
管理员撑着头,昏昏欲睡,完全没有想理他们的样子。
刘铭问管理员:“有没有笔和纸?”
“不提供。”
不提供就等于这些人没有笔和纸,他醒来时,检查过所有抽屉,教室里确实没有藏得有这些。
他几步走上讲台,拿起黑板前的粉笔,率先写下和镜子上一样的提示。
“都来写,写完了,一目了然。”他把笔递给最前排的石秋玲。
石秋玲耸耸肩,上前写完,直接把粉笔丢给江回。
东西飞过来,江回下意识接住,他抓着粉笔,一时没动。
万丰不动声色走上去,拿过粉笔,石秋玲一把拦住他,“你急什么呀,知道你清白,你也不用这么急吧,先让他写呗。”
她话是这样说,视线却直扫冯夏,眉眼间丝丝缕缕压不住的恨。
第22章
冯夏没说话,万丰松开手,左手拿手机在指间转一圈,“下一个让我写,”他晃晃手机,“写完好玩游戏。”
石秋玲摊摊手:“玩呗,没人阻止你玩。”
江回低着头,手里捏着粉笔,那是一支蓝色的粉笔,很轻易就把他的手指染满蓝色。
如果镜子上的提示是他在作假,那他的手是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洗干净的。刘铭靠着讲桌,看他一笔一画很流畅,没有停顿思考的空隙。
粉笔写字和平时写字不太像,但大差不差,一个人想要隐瞒自己的字,在写的时候,会下意识写很慢来思考自己应该把下一笔改成什么样才不会被发现。
江回没有,石秋玲没有,常思慧没有,勾妙音也没有,万丰更没有。
冯夏还是没有。
他拿出空白牌,和黑板上的笔记对比,都不像。
刘铭说不上是失望还是松口气,至少确定一点:镜子上的提示、这张空白牌,都是真的。
【00:12:37】
他投下那张空白牌。
第七轮投票结果出来:石秋玲3票,刘铭2票,常思慧1票,冯夏1票。
没人弃投,他却高兴不起来,很头疼——接下来,他要怎么投自己五票?
投自己五票,意味着石秋玲会少五票,他要怎么向阿夏解释他改变主意不投石秋玲了?
怎么说都显得可疑。
“附加牌有东西哟,”石秋玲嬉皮笑脸的,“看他都不蹦跶了,前几轮别管投谁,他都跟泰迪似地嚷来嚷去。”
“懒得跟你说。”刘铭薅了一把头,一屁股坐椅子里。
“按理说,你有附加牌,第七轮的总票数应该是8张才对,管理员没念啊。”
“可能有人弃投了吧。”刘铭背往后桌一靠,脚踩着地面,不耐烦地压来碾去。
“别不是你弃投了吧。”石秋玲阴阳怪气地笑一声,“不投附加牌,最后一轮给你减票?”
刘铭猛地朝她看去。
“哎,我说中了?”她一拍手,欢喜到不行,“我知道怎么玩了!”
她拿起第八轮的新牌,投“刘铭”,投完了,大赤赤揽上冯夏的肩膀,“陪我去上个厕所?勾老师她害怕,不想去。”
冯夏还没出声,刘铭就站了起来,石秋玲“哎哎”两声:“女生上厕所,你掺和什么劲?”
刘铭刚张嘴,脑内突然灵光一闪,上来一计,这一瞬间,头不疼了,脚也不烦了。他望向冯夏,眨着眼,仿佛在问她的意思。
“你帮我看着牌。”冯夏弹开石秋玲的手,转身往教室外走。
刘铭顺势坐下,当个非常合格的看牌员。
等两人的背影消失在后门口,刘铭一把拽过常思慧,把自己的“刘铭”牌递进她手里,“一起投。”常思慧还没反应过来,他又说一句:“等阿夏回来再投。”
后门走廊尽头的厕所镜子上没有字。
石秋玲敲着镜面,“为什么要写那句话?”
冯夏拧开水龙头,冲洗手上的粉笔灰,“你是霸凌者?”
“你让他写的?”
“你换我的牌?”
她的声音很平,石秋玲几乎听不出她是在问还是在陈述,镜子里的人低着头,没什么表情,水哗啦啦流,流得石秋玲心烦,她第一次遇到这种油盐不进的人。
嘎吱!
她用力关上水龙头,“草!”
老学校的水龙头也很老,关上了,水还在流,打她手上,冻得人直接打了个寒颤,那一刹那,头皮都麻了。
“你疯了,不怕冷啊!”石秋玲咬牙,恶狠狠地吐气,“行,算我输,我不该换你的牌,你也清楚,前十五轮就是试探局,我不换你牌,总有别人换,当时就你和刘铭不在,反正你也不想赢,换几张给我玩玩又怎样?”
说得理直气壮,换个人来得无言以对,偏偏冯夏笑出声,语气肯定:“你是霸凌者。”
“你——!”
冯夏又说:“可是这条规则又有什么用?”
“真是你写的!”石秋玲气急。
冯夏沉默。
这种沉默,倒让石秋玲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依照她对她的了解,冯夏说“不是”和“对”都能确定就是她干的,唯独她不出声,反而让石秋玲产生了怀疑。
那一秒钟,石秋玲脑海里闪过无数信息——
如果是她写的,目的是报复她换牌?
如果是游戏方的提示,这条规则有什么用?难道仅凭找出霸凌者就能淘汰霸凌者?那游戏的意义是什么?简直不用玩,直接找人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