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世(12)+番外
“刘公子客气了,我也是为了自救。”阿遇道。
“可在下终是因为遇公子才能够脱险。归家后听家父说遇公子围剿姜家山庄的计划,着实佩服遇公子的才略。”
阿遇眉头微蹙,余光朝身后车厢瞥了眼,满心担忧卜青玉听去多做猜想,忙回道:“过奖了,是令尊指挥有方。”
“能够救出那么多人,遇公子功不可没,昨日若非遇公子,那些犯人不会轻易招供,只是可惜最后还是让魔女苏千意和她的傀儡邵潜跑了。”
阿遇连忙敷衍笑道:“还需要刘大人和刘公子费心将此二人绳之以法。我与师父在彦州城逗留时日过长,不敢再耽误,恐不能效劳了。”
他不想再与刘晖说这件事,特别是昨日事,再聊不知又扯出什么不该扯的话,卜青玉因为这件事已经不高兴,差点将他赶走。若知道详情,恐怕更要疏远他不要他。
刘晖闻言没有拉着阿遇继续聊,说了几句送别的话,目送阿遇驾车离开。
身边随从感叹:“遇公子年纪小小,手段这么狠辣,这要长大了还得了。”
另一随从道:“我瞧他挺怕他师父的,他师父性情温和,遇公子应该将来会收敛。”
“他们师徒都怪怪的。”
刘晖瞪了眼说话的两名随从:“不得背后道人长短!”
随从立即噤声。
卜青玉坐在车厢内修养,从刚刚阿遇和刘晖的对话中听出阿遇的遮掩,笑了。这孩子真没必要在她面前遮掩,自从上次为他诊脉,她已知阿遇身份来历不凡。
接近她这个刚下山、与世无争的孤家寡人有什么目的也都无意义。
午后,卜青玉有些困乏,靠在车厢软垫上打盹儿。阿遇现在驾车越来越稳,她也可以在车厢内修习,或者闭目养会神。
迷迷糊糊中,听到有人歇斯底里地喊她名字,凄厉哀绝。
她猛然惊醒,心跳如雷,仔细去听,耳畔除了马蹄和车轮声,什么都没有。
她抚了下心口,却按到一物,是慕逾遗物血玉扣,她从衣领中取出,仔细翻看,细细血色纹路,让她有些晕眩,立即闭上眼将血玉扣放回衣领内。
慕逾临终只留下两物,遗书和血玉扣,遗书中只字未提血玉扣,但血玉扣必然意义非常,应该与过往七世有关。
马车忽然停下,卜青玉朝前栽了下,询问:“怎么了?”顺手撩开车帘。马车前站着一红一黑两个身影,红衣头戴帷帽女子正是抓她的那位。
第7章 画皮师-4
阿遇见到黑衣人丑陋的面容,忙护在卜青玉身前,挡住她的视线。
“臭小子,你毁我所有,我今日就将你活剥了。”红衣女子愤怒地抽出腰间软剑朝阿遇刺去,与此同时黑衣人也执剑扑向卜青玉。
卜青玉准备出手,阿遇一掌将她推进车厢,一鞭抽在马背上,马儿嘶鸣两声,疯狂朝前冲。卜青玉跌倒在车厢,头撞在车厢上,磕得生疼。
等她爬起身,掀开车帘朝后看,阿遇一人应对红黑两人。黑衣人一直想朝她追来,每次都被阿遇拦下。
此二人功夫不浅,出手狠辣无情,招招直逼命门,阿遇应对吃力,在拦黑衣人时疏忽,被红衣女子的软件刺中后背。
这样纠缠下去,阿遇迟早被这两人给刺成蜂窝。
卜青玉焦急,她这些年光顾着修习长生不老之术,对于武功的追求在于强身健体,只会些三脚猫的功夫,对付几个小毛贼没问题,在这种高手面前,就是喂刀的份。
丢下阿遇一个人自己跑了,太没有道义。自己还是师父呢,哪有见到危险师父先跑留徒弟杀敌的?
卜青玉咬咬牙,爬出车厢勒住奔驰的马匹,掉转马头回去。心里再次对自己说:这次事后,一定要和这孩子彻彻底底断绝师徒关系,免得以后他再闯祸,连累自己被追杀。
阿遇见到马车驶回来,心里既宽慰又害怕。
黑衣人见到卜青玉,像猎兽见到野兔一般,疯狂扑过去。阿遇去拦,再次因为大意被红衣女子伤了手臂。
卜青玉躲过黑衣人的剑,跳下马车,准备奔到阿遇身侧,黑衣人紧追一剑扑来,卜青玉未躲得开,剑锋擦着卜青玉的太阳穴位置滑过,削掉一缕青丝,留下一道血口。
阿遇大惊,挡开红衣女子,飞奔到卜青玉身边,将她护在身侧。
看到卜青玉眼尾一滴殷红,阿遇心疼发颤。
“师父,你为什么要回来?”
“帮你。”
阿遇眉头皱了一大把,卜青玉的武功他是知道的,回来了,他不一定能护她无虞。
卜青玉借机伸手抓住阿遇的左手腕,阿遇当即感到有源源不断的暖意顺着经络蔓延全身,将原本冰冻僵硬的经络全部暖化,一直以来沉重的四肢,此刻轻松有力,背上和手臂的伤口也不疼了。
黑衣人朝卜青玉扑来,阿遇应对轻松,一脚踢在对方的腰际,竟将对方踢飞数丈,他自己也有些惊了。
阿遇也由守变攻,一边护着卜青玉一边对付红黑二人,几十招将二人打成重伤,瘫躺在地爬不起来。
红衣女子还不服输,口中对阿遇咒骂。
阿遇捡起长剑走过去,准备结果了两人,忽然想到卜青玉在身后,他答应过卜青玉不杀人,剑锋偏转砍碎两人髌骨。
两人吃痛哀嚎,全身颤抖,差点背过气。
阿遇用剑挑开红衣女子的面纱,下面是一张年过四旬的面容。
“难怪你们男人女人都抓,不仅给这个傀儡换皮,你也要换皮,我该割了你这张皮的。”阿遇将剑尖抵在红衣女子腮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