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子感到很难拒绝姐姐，只得说：“那要看理惠自己是否愿意留下。”

于是喊了理惠下楼，问她是想留在阿姨家，还是跟妈妈搬去横须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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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口正子、山口百惠、山口淑惠、山口祖父、久保茂、久保茂之妻为真实人物，山口理惠、鹤子、藤原等人是虚构人物。

百惠在自传《苍茫时分》中提及祖父，但没有提及祖父的名字，就以大正时期日本男性传统名字起名“武雄”。

*久保茂隐瞒已婚身份与正子恋爱，正子怀了百惠后才知道渣男已经有妻有子。久保茂在山口祖父面前承诺说要离婚和正子结婚，但之后并没有离婚。百惠的户籍上有“承认”字样，是当时日本男性承认非婚生子的通常做法。

*日本国情特殊，他们不是很歧视非婚生子，不名誉，但也没啥。日本古代平安时期曾流行过“访妻婚”，《源氏物语》中有描写。男性晚上造访女方家，孩子随母姓、由女方家庭抚养，男性也要承担子女抚养责任。明治维新后全面采取西方的一夫一妻制，但对于非合法婚姻的男女关系也没有喊打喊杀。

倒是进入21世纪，日本社会越来越封建，还不是日式封建，对男女关系十分苛刻，尤其娱乐圈，丈夫出轨，妻子道歉，你们日本人的封建可真是比中式封建还要封建了。

第3章 旋转木马（3）

理惠：你们在说什么呀！

怎么会问出这种问题！

阿姨家虽然富有，但又不是阿姨的！阿姨也不是亲妈呀！

她假装懵懂，“和妈妈一起。”

正子暗自松了一口气，她自然是舍不得的。便笑着同姐姐说：“理惠不愿意呢。这孩子。”

鹤子倒也并不坚持，“要她突然离开妈妈和姐妹，她会害怕的。”

理惠露出天真无害的微笑。

*

正子接了孩子们回家。

行李多是被褥衣物，一些厨具，除了被褥都已经打包装箱。

“妈妈，行李要怎么运去横须贺呢？”理惠问。祖父和妈妈都没有汽车，行李是要寄走吗？

“祖父托人借了一辆卡车，明天过来搬行李。”

“那我们要怎么去横须贺？”

“坐火车。理惠喜欢坐火车吗？”

“还行。”

“怎么没精打采的？”

“没有啊。”

正子有些发愁：百惠过于老成，理惠又总是淡淡的，只有夏日祭的时候才像个小孩子。

“妈妈，横须贺好玩吗？”

“还不错，跟东京很像，但没有那么多人。”

“我们能去海滩玩吗？”

“你想去海边玩？”正子有点意外。

“去看看。可以吗，妈妈？”

“可以呀。等我们到了新房子，收拾好行李就去。你说好吗？”

理惠用力点头。

妈妈真好，但可能是太温顺了，所以才会被渣男骗了吧。

*

第二天，周日。上午。

山口武雄从一辆皮卡车上下来，对着驾驶座鞠躬，“真是麻烦你了。”

司机摆摆手，“山口さん太客气了。要我帮忙吗？”一边说着，一边下了车。

好一阵忙忙碌碌，百惠带着妹妹们在皮卡车旁边看着。

“哎！百惠！怎么，你们要搬家吗？”是爱菜和雅治姐弟。

百惠点头，“我们要搬去横须贺。”

爱菜一脸失望，“真是的，怎么忽然要搬走？”

百惠羞涩的笑了笑。

雅治则对理惠说：“爸爸说这辆自行车可以送给你。呐，你带去横须贺吧。”

理惠惊讶，“送给我吗？你可真是个好心肠。”

小男孩挺胸，“快叫我一声‘哥哥’。”

可把你美的！

亮也过来了，“理惠，以后还回东京吗？”

“不知道，要看妈妈的意思。”

“我听说大孩子都会寄明信片，你会给我们寄明信片吗？我知道你已经认识很多字了。”日本的幼儿园大班也已经开始教孩子们平假名片假名了，自从前不久她不小心让亮看到她写字，亮就总说她是个“小大人”。

理惠犹豫了一下，“好吧，要是有好看的明信片我会给你们寄的。”

亮送了她一支漂亮的自动铅笔，“请用这支笔写明信片吧。”

“谢谢。”

孩子不用总是鞠躬。

*

一些邻居前来向山口母女告别，分别送了一些礼物，多是吃食。爱菜和雅治的妈妈送了一盒精巧的和果子，亮的大姐送了一提可口可乐，说给三姐妹路上喝。

可口可乐用印花布包裹，正好4罐。

*

粉色的儿童自行车也放进皮卡的车厢，山口武雄坐上副驾座，要随车一同前往横须贺。

正子锁好公寓门，将门匙放进门边的牛奶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