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万福gb(17)+番外
——宦官也是有傲气的,特别像谈少监他们这些在衙门里任职的。
蓬鸢再次低下眼,朝闫胥珖处挪动一小步,谈少监便不自觉跟着移动,伞也自然而然地偏过来,一顶不算小的伞,正正好遮住三个人。
原以为领纸札是小活,很快就能领完出宫,不成想逢月底,宫人们去领钱了,剩下守值的宫人屈指可数,而纸札数量不小,这么几个宫人来来回回搬运,又清点登记,一弄弄到戌时,宫门早下了。
谈少监面上笑着,塌下腰道:“是奴婢安排得不妥,郡主先去玉鸢殿暂歇一晚吧!这殿时常有人打扫,能住人。”
蓬鸢小时顽皮,爱玩,偏皇帝宠爱她,频繁召她入宫,她玩心一起就不可休,玩到子时过也不肯走,皇帝便单拨一殿,专给蓬鸢住,她长大了,几乎不在宫里住,但皇帝仍旧特地安排人,过几天就清扫殿室,玉鸢殿如今连粒灰都瞧不见。
蓬鸢点了点头,道:“那便麻烦谈少监向陛下传一声的去,再请宫人传些清淡的膳食来,剩下就不劳烦了。”
谈少监没有马上走,眼神移向蓬鸢身后的人,他知道这是荣亲王府的掌事,不过是出于好奇,掌事难道就不跟着走么?好歹是去侧殿歇。
蓬鸢很快察觉谈少监那些个疑惑,并不解释,她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除非站在这儿的是皇帝。
“去吧,天不早了。”蓬鸢催促。
膳食呈来,蓬鸢便合了殿门,上了锁,连并着把长窗也关了,不要宫人伺候,吩咐闫胥珖去烧一炉子炭。
他烧完炭回来,蓬鸢已经把她的斗篷摘掉,穿个薄寝衣在软榻上吃饭,他走过去,将斗篷半披在她背上。
放温了声,似劝非劝地,“郡主,殿里再暖和,穿少也会着凉。”
蓬鸢不理会闫胥珖的话,伸手拉他,“过来用饭。”
闫胥珖摇头。
只要不是郡主强硬要求,不合规矩的他不做,至少能心里踏实些。
“奴婢不该和郡主同桌,坏了规矩。”
蓬鸢早料到他要说什么,他这嘴里从来没有过顺她心的话,他不坐,她就说:“可惜了,专门惯着你胃口让人端的菜,你不吃,那我也不吃了。”
她始终有法子和他僵,听她说她不吃了,他觉得害她脾胃,他再这样和她僵,亦害她心情,说到底了都是不利她,于是还是别扭着坐下来,陪她一块儿用饭。
见闫胥珖依了,蓬鸢就重新笑起来,往他身边凑了凑,膝盖碰到他的大腿侧,他明显地僵了下,而后装作无事发生地,继续小口用饭。
他动作小,又慢,轻轻咀嚼,几乎没有声音。蓬鸢其实并不喜欢这一桌寡淡的菜,但她喜欢看他,她也没有多余的心思要去装什么,支起脑袋,巴巴盯着他看。
“郡主,您用不着为了这么点小事特地点不爱吃的菜,”闫胥珖没有转头,他知道她在看他,“没有您将就奴婢的份。”
“啊……我在将就你么?”蓬鸢没想过这问题,她只冲着想看他而去,不曾想还有这层意味,他把她形容得可真伟岸,她弯弯唇角,应了,“既然知道是将就你,那你就要听我的话。”
闫胥珖唔了声,说好,可是转念想,难道他特别不听话么?他以为自己是听话的,只是有时候郡主太过分。
闫胥珖抿了抿唇,略过这话头,“奴婢记得侧殿有小厨房,您要不要吃些什么?”
“不用,麻烦,”蓬鸢动了筷,将就这桌菜吃了。
夜里再次清点纸札和朱墨笔,清点完毕就不早了,困意上来,蓬鸢打着呵欠往架子床边上走,撩开被子,暖气溢出来,里面是个汤婆子。
她远远瞧见一团鼓鼓,还以为是闫胥珖脑袋开光,上榻给她暖榻来了,没想到只是汤婆子。
蓬鸢瘪了瘪嘴,往被窝里缩,虽困,但没睡,闫胥珖这会子去浴房洗浴,她想等他出来。
在王府没什么机会和他睡在一起,他每天都要早起去忙府务,要是去她的房里睡,那他就要起得更早,她不忍心他一天到晚那么累。
她想着他出来的时候,带着满身水汽,洗得香而舒爽的模样,就这么想,想着想着,眼一闭就睡了。
直到感觉到细微地摩挲,蓬鸢困懵着睁开眼,身前站着人,在掖她的被角,看不清人脸,但觉得是闫胥珖。
她犯倦懒,不想开口说话,只抬手去抚他的脸,掌心触碰皮肤,触摸到熟悉的细腻,她就安下心。
想了想,不说话他可就要自顾走了,便说:“掌事,上榻来。”
闫胥珖习惯性给她掖被子,不曾想她今晚没有彻底睡着,他把她弄醒了,他一时没开口,期待她又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