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人还挺坏的gb(106)
“不是,小韩好吵,我要赶他回房。”林休休解释道,“你多睡会吧,一两个时辰不耽误战局了。”
燕无珏点了点头,没有松手,闭着眼睛问道:“你孩子起名了吗?”
林休休道:“没有呀。”
燕无珏道:“我能为她取名吗?”
林休休的内心无比苦涩,燕无珏的占有欲只剩一点点了,给孩子取了名字,代表林休休每次叫孩子的名字,会想起她来。
林休休道:“你取吧。”
燕无珏道:“算了,你还要赘人呢。”
林休休声泪俱下:“你要取名字,这是你的孩子。”
燕无珏叹了声气:“万一你会留下来呢,到时候我死了,你这孩子冠不到后娘的姓,父女受排挤。”
林休休道:“你不取名字我自杀去了,你给孩子找好后爹吧。”
燕无珏立刻道:“回。”
林休休不再哭了,红通的眼睛愣愣地望着她,这就想好了吗?出口便成了?她什么时候想的?她想了多久?
他的变脸在一瞬间,破涕为笑,脸上尚且挂着泪水,高兴地亲起她的脸,“燕回还是张回?”
燕无珏的脸上糊着林休休的泪水,不知所措,讷讷地道:“随便你选呗,我没空给孩子上户口。”
话说完,她抵着林休休的肩窝,再次睡着了,她很久没有睡着了。
卸去所有的防备,肌肉松弛下来,沉甸甸的,体温热乎,仿佛一头大狗熊压扁了纤弱的小猫咪。
鼾声随之响起,口水流了他一肚子,林休休从前最无奈,她太不修边幅。
他此时不无奈,只想多听她的声音,他努力地观察她的面相,即使是路人脸,总也有些特征的,比如说她的浓眉下方有颗痣,眼睛左边和下方也有颗痣,三颗痣排得像弯弯的月亮。
在静谧的寝房里,两人汲取对方的温暖,林休休背诵燕无珏的长相、寝房的陈设。
这是张漂亮的床,床尾板勾出了流云线条,燕无珏穿着轻丝甲,轻丝甲是寻常中衣的薄度,她有着乌黑微卷的长发,发质粗硬,一行字幕浮在她发顶。
【好感度59%→60%】
如玻璃打碎的声音,攻略度越过了临界点,白色字幕变成了红色,像涨停的股票。
大反派的斩杀线到了。
燕无珏猛然睁眼,瞳孔上下移动,状容惊愕,大概她也没想到自己睡得那么沉。
她不作思考地掐上林休休的脖子,他不安地注视着字幕,攻略度字幕变了。
【好感度60%→100%】
【好感度100%→10000%】
她与林休休俱是脸色惨白。
燕梁七十九年,十月二十。
瀚澜外城被鲜夷军攻陷了,烧杀抢掠,唯独没毁掉青江堰,檀木马车跟在军队最后方,伸出了一只枯瘦的手,拍了拍车外的年轻女人。
“我那年初出白云间,不识天高地厚,跑到盛京参加什么比试,进去了,很快能得到官职了,却被同考场的人废了手指。”
女人被废了手,即是阉人。
宣良说此话时面目狰狞,裹着纱布的手指亦是发颤,“我的手没用了,尚有一张嘴能口述答案,这张嘴辩得了最苛刻的试题,辩不过蠢人,被权贵打倒在泥水潭,一天一夜。你的母亲救了我,回丰都带了我,有大恩于我。”
朝权冷声道:“定为恩师报仇。”
宣良点点头:“你觉得,沈恃是个如何的男子?”
朝权道:“漂亮,好运,一无是处。”
宣良道:“你不喜欢他便好,我对你直说,你夺了燕梁的江山,第一时间要杀了他!”
朝权表情疑惑,对沈恃的美貌颇有不舍:“为何?”
宣良道:“你看,天空,我们行军的途中,云雾在散开,是一个人身上有龙气的征兆。”
朝权:“我知道了。”
排兵布阵有所讲究,鲜夷军行的是锋矢阵,精锐力量在前锋一点,应当用经验丰富的老将,她们却把沈恃安排在最前面。
沈恃哪知道毒妇们的诡计,鲜衣怒马,高马尾随风飘扬,拿把小宝剑气势汹汹的,没打两下被燕无珏拍回了地面,往后滚了几圈,暴怒大吼喊杀。
燕无珏没冲在最前头,领着轻骑兵在侧翼。重骑兵是破阵的前锋,轻骑兵侦查、骚扰、追击、包抄,轻骑兵穿梭士兵里打败了重骑兵,是非常好的鼓舞士气,北征军因此军心大振。
鲜夷军压根不在乎那个男的,见到燕无珏心脏怦怦跳,阵型顿时破了,追赶轻骑兵。
小娇夫们没有一个人愿意撤退,作为亲王身下的男人,他们主动承担后备职责,劝说城内百姓逃跑,百姓没见过比燕无珏更善良的领导者,想跑的人也没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