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人还挺坏的gb(20)
姜棠出手无异裸奔,一举一动有燕无珏的影子,茶客认出是亲王的人,恭维他深藏不露,少年有为,还有人说亲王将他当成内人培养,赘进王府时日可待,极大地满足了花魁的虚荣心。
“气和势分不开,你的势在于琴,你把琴拍得太大声了,有脑子的人都能发现不对劲,产生防备。”燕无珏神色冷淡,语气有点不耐烦,“练琴去,学会把势藏住。”
“可是,学生一介花楼中人,学了再强的武艺,也没有地方施展呀。”他的自称带了心思,燕无珏愿意教他两下子,至少有一刻真心把他当成过学生。
“你是花楼的。”燕无珏似是忘了他的出身,经这么一提醒,果然认为有所不妥,“给你赎身如何?”
“若您愿意,学生愿以身相许。”
连吃带拿?
燕无珏冷笑:“你也配?”
“不敢求名分!”他焦急地改口:“我暖床、洒扫、什么都做得,不会吃很多的饭,也不用月俸,能自己赚零花钱的,很好养活的……”
“本王捡的侍女够多了。”暖床的人也很多了。
“是我求得太晚了吗……”
“原以为你是个懂事的孩子。”
他滑进亲王清瘦的怀抱,像朵不安的浮萍,“我是懂事的好孩子,好孩子想找个家有错吗?不用担心挨饿,受打,挂牌的家……”
燕无珏低头看着怀里如干瘦小猫的人,月光入窗纱,他突出的肩胛骨颤颤,“大人说我是没有用的人,卖不出去了,含过天恩的地方,哪个恩客敢进来?”
“我在员外的府宴献舞,都会看有没有您出席,不在,我猜测您很忙。您是忙,所以将学生落在了花楼,不是不要学生了,对吗?”
她被一口一个的学生叫得堵心,恰巧此时,那水波潋滟的眸子抬了上来,倒映她的恶人模样,“您待我好过,不要我了,是我做错了哪件事情吗?”
姜棠的身子和心都交给她了,等来的是断崖式冷落,他不肯死心要问个明白,面对燕无珏烦躁的表情,他终于明白了,是他色衰了。
……堪堪十八岁,怎么就色衰了呢?
姜棠的神情落寞了下去,“对不起,请您忘了我的话吧,当我发疯了吧。”
他攥紧糯色肚兜的边边,羞恼地往下拽,像是想遮掩见不得人的脏处,“您教我一天,即使是随性而为,我也会一辈子把您当成师傅。”
“有您的教导,我以后一个人,也能保护好自己了!”
燕无珏摁了摁挺拔的鼻梁,冷着脸斥道:“你长了张小巧玲珑的嘴,说话声像幼鸟鸣叫,煞是悦耳,它不该对着为师说出蠢话。”
不该说话吗?
姜棠听懂了,连忙低头,红润的嘴唇咬住她的腰带,像含着一片胭脂纸,燕无珏后牙磨紧,宽大的手掌将他的脸颊抬了起来,他惶恐地被迫直起身子,软腰后仰贴桌,失去重心的双腿下意识夹住她的腰身。
他忽然想起燕无珏改口了自称,惊觉失态,将腿屈了回去,身子一点点往后挪:“师傅??”
燕无珏解开披着的外衫,盖住他光鲜白玉的大腿,问道:“为师再问你一遍,为何不练琴?”
姜棠听懂话外之意了,燕无珏早就接受他了,作为唯一的学生,自是安排好了后路,是他咄咄逼人,竟敢缠着老师要名分,才招惹到她生气。
“我的学习遇到了一点阻塞,抚琴时总觉郁气上头,难以心静。”姜棠眨眨眼睛,“师傅,我是不是太笨了?”
“确实,原打算让你和侍从同住,看来你也要一个自己的小房间。”燕无珏想了想,“明日找崔婉安排吧。”
“多谢师傅!”
——
妩媚的花魁先一步入眠,香汗淋漓,湿透的秀发贴在鬓边,呼吸像小猫一样轻。
有人躺到他旁边,他迷迷糊糊地摸到对方的手,抓得紧紧的,放在脸边蹭了蹭,亲一亲。
燕无珏越来越烦了。
外边的猫像家养的,家猫像野生的,是怎么回事?
林休休带着儿子住进她家,从此送饭要送两份,量还要求不能少。侍女整天慌慌张张地汇报猫偷吃贡品啦,抓坏她的披风啦,跳到树上下不来啦,闹人得很。
她让林休休替儿子赎罪,这人认罪认得实诚,只是趁燕无珏睡着了便很快地跑回自己屋,当完成任务似的。
燕无珏拳头硬了,无名的火涌上小腹,她掰开姜棠的手指,披起外衣。
姜棠缠人的身子自然而然贴上她的后背,“您去哪儿?”
“……找林休休。”
“您还回来吗?”
“不回。”
“不回来?您不要我了?”姜棠不解地望着她的后背,“为什么呀?不是才夸我是好孩子吗?为什么又不要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