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人还挺坏的gb(64)
他急忙望到床下,没有染红地毯的血,地毯都没有了,木阶光滑整洁。
他分不清梦境和现实,小说和现实也分不清了,只想找到燕无珏,现在好害怕。
他光着脚跑出了门,庭院里,燕无珏躺倒了修缮过的摇摇椅,椅子自行晃动着,她对面是表情克制的李善风,二人正在说话。
燕无珏惬意地闭目,说道:“今后商道不会有兵马拦路,你将铁矿运到并州,城门有人接应,此事越快越好。”
李善风挑眉:“我以为瀚澜需要?”
燕无珏道:“用处的确在瀚澜,我算木伽运行时间,送到并州交给我师姐,走河道入瀚澜更快。”
李善风看她的眼神复杂了起来,总觉事有蹊跷:“公输觊觎我已久,你要杀我姑姑。”
燕无珏道:“不杀忠国之臣。”
李善风:“每个乱党篡位前都会这么说。”
燕无珏:“……”
李善风:“你怎么不说话?”
林休休不知道要不要过去,女人说话男人不能插嘴,可是他好害怕,想要寻求燕无珏的保护。
燕无珏拍了拍大腿,得到示意,林休休立刻跪倒在她脚边,搁好脑袋,头顶传来实感的抚摸,温暖极了,他感到十分安心。
燕无珏垂眸笑道:“这支兵马会用在岐山,李希芩走岐山道……”
梁国有两道关卡难守可供交接,一是岐山道,二是岭海关。
她报出了自己的计划,按理说该防着被陷害过的岭海关,口述驻军岐山道,这消息一层层传下去,让真正的乱臣贼子不敢乱动。
李善风道:“如若姑姑不忠燕梁,我亦容不得家贼。”
那美人看起来相当着急,她自知打扰了,不便多留,向亲王行了一礼便离去。
林休休抱住燕无珏的大腿急道:“你早上在干什么呢?”
燕无珏:“收拾家伙啊。”
林休休大惊失色,收拾家伙!是不是杀人的意思?他不再执着看见的是不是梦境,有时分不出她和女鬼哪个更恐怖。
“商量件事儿。”燕无珏抬抬下巴,“公输将军告诉我,有个小村子在闹疫病,她希望你留在苍州,制出防疫的药。”
“不干。”林休休想也没想就拒绝了,“我是你的贴身医师,不听她的话。”
“接下来我们不会耽搁脚步,直奔入京。”燕无珏说道,“我要做更多的事情,比在苍州和瀚澜更忙,你跟不跟随我都会处在危险,还是要跟着我吗?”
“我跟你。”
燕无珏面露满意:“好,那这事报给太医院,我们家小林不掺和。”
她又见了些前来打点关系的人,各方遣来的管事或躬身或揖礼,奉上男子喜爱的首饰作别礼。
她端坐着,偶尔颔首,话不多神色淡,而照单全收。
亲王本人物质欲奇低,不好说送礼的方向,独宠的小医师近乎人尽皆知,是个爱漂亮的美人,她会替小医师收了所有的礼物。
侍从将箱笼行李抬出,安置在候着的马车上,林休休最忙碌了,不仅要收拾自己的东西,还要搬猫窝,找它自己揣去哪里的小碗小盆。
林休休收拾好了自己和儿子的窝,发觉出了一件大事。
儿子不见了!
利落的女人们都在等待他这个男人,大家有不在乎的,也有不高兴的,他看在眼里急得要命,翻找驿馆的一间间屋舍。
同时。
白猫慢吞吞从池塘里游上了岸,叼着一条草鱼,抖了抖皮毛的水,在各式各样的大长腿里面走动,停在一双军靴前。
它抬头确定这个人是燕无珏,鱼吐到她的靴面。
燕无珏看也不看地踢开了鲜鱼,前后奔走确认密报,侍从报消息说盛京的白玉楼死了,接替的楼主是个姓沈的女子。
“怎么还有姓沈的??没杀干净吗?”她一听这个姓就上不来气,揪着人大叫发疯。
“是外地迁来的……”侍从低头应道,“殿下稍等,我们会把她出生至此的信息查出来……”
白猫老实地坐在地上,看着被冷落的鱼,伸出一只胖脚,抬高到脑后,静止着发愣。
这是连它都舍不得尝的小鱼,送给燕无珏,她不要。
她是不是还要打它爹?爹是个那么漂亮善良的男人,为什么要打他?它送一条世界上最美味的小鱼,也不能令她消火吗?
燕无珏回头一看,没明白这是什么姿势,也不知道它要干什么,叫林休休过来:“你儿子好像傻了!”
然后她继续和几百个人说话,这些天话说多了,得用手扶着下颚才能舒服点。
林休休抱着满当当的小布包跑过来,干帕子擦拭湿漉的肥猫,循着它呆呆的眼睛,发现了车轮底下的活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