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杯中之物(104)

作者:阮郎不归 阅读记录

梦真道:“那是人家的福气,您明明有钱,也不肯传给我,好狠的心!”

伍简道:“这些身外之物,传来传去的有什么意思?我传你武功,那才是受益终身的无价宝。”

父女两个说不通,乐如霜走过来,问梦真哭什么?

梦真说了,乐如霜劝道:“那些东西都是不义之财,只可散去,岂可传家?你是个聪明孩子,怎么总在钱的事情上犯糊涂?”

梦真擦干泪回房,想想还是痛心,吃了两瓶酒,睡下了。

金玉楣下落不明,管家左思右想,次日一早,来找梦真讨主意。

梦真叫他去报官,他苦笑道:“只怕太爷不上心,还望奶奶亲自去说一声。”

梦真与祝元卿有染,祝元卿巴不得金玉楣失踪,哪里会认真去查?这是管家的顾虑。

梦真明白,道:“祝大人公正廉明,一视同仁,怎会不上心?你只管去,不必有什么顾虑。”

管家去了,祝元卿听说金玉楣失踪,也没觉得高兴,派人去金家查看。

陪金玉楣睡觉的丫鬟告诉差人,那晚她睡得很沉,什么也不知道,醒来金玉楣就不见了,门窗都是开着的。并无财物丢失,家人已经把金玉楣能去的地方找遍了。

贼人既不是为财,便是为仇或者情了。

金玉楣的事,最清楚的当然是梦真。祝元卿询问梦真,却从她转动的眼珠里捕捉到一丝心虚。

难道是她藏过了金玉楣?

梦真有了嫌疑,她的话便不可信了。祝元卿叫来榴枝,道:“近日流言蜚语不断,梦真私下可有苦恼?”

榴枝只当他关心梦真,并不防备,道:“苦恼是有的,却不是为了别人说闲话。”

祝元卿道:“那是为了什么?”

榴枝道:“我也不清楚,昨日小姐跟老爷夫人哭了一场,喝酒时嘀咕什么添虚桐,北野经,玉狮子,都没了。”

玉狮子还能理解,添虚桐,北野经是什么?祝元卿一头雾水。

金玉楣被囚禁在漆黑的房间里,床榻宽阔,被褥熏香,有两个女人好吃好喝地伺候他。她们是谁?这是哪里?金玉楣问了无数遍,她们一言不发,好像哑巴。

金玉楣急了,这日只有一女来送饭,他躺在床上装睡,等那女子走近,猛然起身,抓住她,压在床上,道:“放我出去,我给你一万两。”

女子媚笑道:“为什么要出去?待在这里不好么?”说着一双手攀上他的背,娴熟地撩拨他。

欲火燃起,金玉楣扯下她的裤子,径向泥泞中捣弄。女子长腿缠着他的腰,上下吮吸,水声一片。

金玉楣床上的功夫着实不错,比及倾泻,女子骨酥筋软,心悦诚服,吐露道:“送你来的是个黑衣蒙面人,比我高一点,瘦一点,听声音像女的。”

金玉楣立即想到梦真,她为什么要囚禁自己?

百思不得其解,大约又过了一日,一人走进来,熟悉的轮廓,熟悉的脚步声。

金玉楣道:“梦真?”

那人脚步一顿,金玉楣断定是她,叹息道:“你想要什么,直说就是了,何必如此?”

他最亲的伯父杀了梁幽燕,杀了乐家人,这血海深仇,怎么说得清?也许当初梦真在众多求婚者中选他,就是亡魂显灵,指引她去发现娄川。

梦真走到他面前,用一块沾了迷药的帕子捂晕了他。

银钩般的月悬在天上,娄川走进观音庵,金玉楣就躺在观音莲台下,脸色发青,七窍流血。娄川呆了片刻,纵身上前,伸手搭他脉息。

金玉楣倏然睁眼,张口吐出一枚铜钉,直击娄川面门,同时身子弹起,双手掷出十余枚毒针。观音身边立着善财童子和龙女,机关触动,两座泥塑身上的窟窿里射出七把飞刀。

这么多暗器如同流星,笼罩娄川周身要害,他袍袖挥处,星光湮灭,只有铜钉在他眉尾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他上一次受伤,还是十八年前。

假金玉楣神色惊异,他也有些惊异,盯着假金玉楣,道:“你是千面郎君?”

伍简不答话,从衣底掣出刀,向他挥去。娄川抽剑格挡,两人的身手都迅捷已极,霎时之间,拆了四十余招。

乐如霜,梦真皆黑衣蒙面,带着金玉楣躲在暗处,看得眼花缭乱,背生冷汗。金玉楣悠悠醒转,口不能言,身不能动,瞧了瞧乐如霜和梦真,又循着打斗声看向伍简和娄川,吓了一跳。

怎么有人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

论武功,伍简是不如娄川的,但他带着一身暗器,都是乐如霜的心血之作,他又是暗器高手,一时与娄川斗了个旗鼓相当。

忽见一道剑光自门外飞来,擦过娄川的手臂,停在莲台下,竟是罗葵。她手中的剑滴着血,娄川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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