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碎裂之前(41)
“可我应该无法帮助你们什么……“陈文静小声地拒绝。
“不,你能帮我们的,文静。你能不能先听凌风将前因后果说了,再做决定,好吗?”朱虹祈求地看着陈文静。
陈文静只能点头。
凌风眼中闪过欣喜的亮光,立刻开始诉说他和梅清的故事。原来,梅清是江市美院大三的学生,而凌风则在江市另一所以政经专业闻名的大学就读,他同样是大三,在学校国际经贸系就读。他们两人在大一的某次院校联谊上认识,经凌风追求,两人交往已经一年了。他们就像普通情侣,有过甜蜜也有过争吵。只不过,随着毕业临近,由于两人对未来工作规划的差异,他们吵架的频率越来越高了。半月前,梅清失踪的那个周五,是他们两人交往一周年的纪念日,凌风知晓梅清是个注重仪式感的女生,便早早准备了惊喜。凌风希望能有空间与梅清好好恳切地谈一次,并为自己作为男友的不称职向梅清道歉。梅清答应了。然而,那天,出于不自信,或者说担忧梅清不赴约,凌风从中午开始联系梅清,梅清始终没有回复。凌风怀着不安的心情忐忑地等到两人约定的时间晚上八点,就像预感成真一般,梅清最后没有出现。
之后,凌风开始不间断给梅清打电话,直接跑到美院去找梅清,然而,没人知道梅清到底怎么了,也没人能够说出梅清到底去哪儿了。凌风在一天后想到了朱虹,因为梅清之前曾将朱虹介绍给凌风认识,凌风哭诉地告诉朱虹,梅清不见了,他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朱虹想到了梅清在国外治病的父母,她立即给梅清父母打了电话,但通过小心翼翼的试探得知,梅清并没有和他们在一起。
第三天,凌风跟随同系的师兄外出跑销售单。凌风出生农村,在城市没根基没资源更没人脉,作为凭刷题考上大学的他,在进入大学一年后,便知晓他压根不合适待在国际经贸系。大二时,他曾经想转专业,可思虑之后,还是作罢。这就是凌风越临近毕业越焦虑的原因之一,他对于自己未来的职业和人生,一片迷茫。话归正题,就在这天,凌风应酬结束,在返回他和梅清租住的出租屋的途中,经过一片路灯被破坏的花园时,第一次,被人打了。
凌风所说的这些事都发生在江市,陈文静听到他诉说,觉得这样的大学生活与她想象中似乎不大一样。她心中有种很微妙的感觉。
“文静,后来,梅清在美院的一个同学告诉我们,梅清失踪的前一个星期,其实就去过学校一次,拿了她遗留在院里的一些画画工具,同学问梅清为什么特意要拿走工具,梅清说用得顺手。”
梅清同学还以为她要回去闭关准备毕业作品,后来还奇怪梅清也没请假,不知为何就不怎么去院里了。朱虹回想起数日前和梅清同学的这段对话,只觉身子不由都紧绷了几分。
陈文静感受到朱虹的僵硬,连忙握住她的手安慰,朱虹忽然流着泪道:“文静,梅清是个很不错的人。那时候,我们住的楼前有一棵枇杷树,有一次,我们在一起玩儿,正是枇杷结果的时候,我耐不住那些调皮男孩子们的怂恿,一激之下,就甩了竹竿要爬上树去摘枇杷,梅清劝我不要爬,说很容易被树皮划伤,但我不听劝,梅清想了想,决定和我一起爬上树去。谁知道,在我们爬树时,那些男孩子在树底下仍不停用竹竿打着枇杷,将枇杷树搞得摇晃不停;我气不过,在树上开口骂人,男孩子们居然只管冲我做鬼脸,我心一急,就想下树与他们理论,有个男孩开始竹竿阻止我下来,然后闹着闹着,竹竿捅到了梅清,最后,梅清意外从树上跌了下去。她小腿上现在还有那次留下的疤痕,我从没忘记过这件事……”朱虹哽咽着,没有再说下去,眼泪很快夺眶而出,沾湿了脸颊。
陈文静觉得,那天,她或许是被朱虹最后说的这段故事动摇了。凌风和梅清当时对她来说,还只是陌生人。笔仙降神的事,她心中也还存疑。但她很珍惜在卫校交到的第一个朋友朱虹,因为这一次,她妈杨凤枝再不可能干涉她和朱虹的交往了。
那天,陈文静很少与凌风直视,也不太关注他脸上的神情变化。后来回想时,陈文静确定,她是后悔当时自己的大意疏忽的。
朱虹情绪平复后,陈文静主动问道:“你们到底想要我怎么帮忙找到梅清?”
朱虹当时仍有点陷在自己的情绪里,没有回答。
于是,陈文静将目光转向凌风。只见凌风一脸平静地对她说:“梅清之前临摹过国内一位画家的画,并将画带回了我们一起住的房子。画很抽象,我无法向你描述画的意象,还有含义。不过画的右下方有一连串的数字符号,我觉得有点可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