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比喻我懂。”夏方方托着下巴，另一只手在手机上飞快地回复消息，“别废话了，直接进正题：如果光是一粒一粒射出去的，还会干涉吗？”

龙雨南被抢了台词，有些幽怨地看了夏方方一眼：“方方，你能不能留点悬念……没错，问题就在这儿。如果我们把光换成电子，一个一个地往双缝上打，你们猜会发生什么？”

“一个一个打？那肯定各走各的道呗，谁也碍不着谁。”郭鑫晨自信满满。

“错！”龙雨南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光芒，“怪事就发生在这儿！哪怕电子是一个一个射出去的，只要时间够长，屏幕上依然会出现干涉条纹！就好像……”他压低了声音，制造恐怖气氛，“就好像这个电子，知道上一个电子落在哪里，也知道下一个电子要去哪里，它们跨越时空商量好了一样！”

“卧槽！”郭鑫晨瞬间坐直了身体，眼睛瞪得像铜铃，“时空穿越？预知未来？我就知道《复联4》是有科学依据的！”

“你想多了。”龙雨南无情地戳破了他的幻想，“这在量子力学里叫‘概率波函数’。电子并没有穿越时空，它只是……嗯，怎么说呢，它在出门前就拿到了一份‘地图’，这份地图规定了它落在哪里概率大，落在哪里概率小。不管有没有别的电子，它都得按地图走。”

“切——”郭鑫晨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回沙发，“那很没意思啊。”

“这是不是就像是我在画画。”谷茉莉咬下一大块西瓜冰，含糊不清地说，“这一笔红的，那一笔绿的，看着乱七八糟，但最后拼起来就是一幅画。电子也是在画画吧？”

“Momo，你真是个天才！”龙雨南激动地拍大腿，“就是这个意思！但最诡异的是，电子这幅画，是根据环境实时调整的。如果前面是双缝，它就画双缝的图；如果前面是单缝，它就画单缝的图。可问题是——”

龙雨南猛地凑近，盯着大家：“电子又没长眼睛，它作为一个微观粒子，射出去的那一瞬间，怎么知道前面有几条缝？”

“它……偷看了？”郭鑫晨试探着问。

“这就是‘环境决定概率波’。”龙雨南解释道，“只要环境变了，概率波就变了。而且这种变化是瞬间的、全宇宙范围的。哪怕你把两条缝分得再开，只要它们存在，电子的‘地图’就会不一样。”

“那如果我也去做个实验，会影响你的结果吗？”谷茉莉担心地问。

“理论上会，但考虑到你离我这么远，影响约等于零。”龙雨南笑了，“不过，科学家们利用这个原理搞出了个大新闻——‘反事实通信’。简单说，我不给你发消息，光靠观察我这边的概率波变化，就能知道你那边发生了什么。”

“这不就是心电感应吗？”夏方方挑了挑眉。

“比那个高级。这玩意儿简直是间谍神器。”龙雨南越说越兴奋，“还有现在的‘量子雷达’理论。未来的隐形战机在它面前就是裸奔！因为战机只要存在于那里，就会改变概率波，哪怕它不反射任何雷达波，我们也知道它在哪儿。”

“酷啊！”郭鑫晨重新燃起了兴趣，“以后的谍战片应该把这个也编进去。”

“好了好了，越扯越远了。”谷茉莉舔了舔嘴唇上红色的糖水渍，“我就想知道，这跟那只倒霉的猫有什么关系？”

“关键点来了！”龙雨南打了个响指，“为了搞清楚电子到底是怎么‘偷看’环境的，物理学家们在缝隙口装了监控——也就是感应线圈。只要电子一过，就会报警。你们猜怎么着？”

众人都屏住了呼吸。

“一旦装了监控，那个神奇的干涉条纹……消失了！”龙雨南摊开手，“电子突然变得老实了，不画画了，开始走直线了。就像它知道有人在看它一样！”

“这电子成精了吧？”郭鑫晨觉得后背发凉，“它在隐藏实力？”

“因为它不想让我们知道它是从哪条缝穿过去的。”一直在旁边沉默不语的张若山突然插话道。他手里把玩着一个打火机，一直在思考今晚吃点什么好。

“老张，别搞玄学。”龙雨南笑着推了他一下，“其实是因为‘观测’这个行为，让概率波提前坍缩了。本来电子应该撞墙才坍缩，现在它在过缝的时候被你‘看’了一眼，当场就坍缩成粒子了，后面自然就没法干涉了。”

“也就是说……”郭鑫晨用食指抵着下巴，摆出一副名侦探柯南的架势，“我看它一眼，它就变了？”

“宾果！”龙雨南打了个响指，“薛定谔的猫也是同理。你不看盒子，猫就是‘既死又活’的叠加态；你一看盒子，概率波坍缩，猫的死活才定下来。所以这只猫并不是真的成精了，它只是量子叠加态的一个宏观比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