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知道月月是他的女儿了，也清楚这并不是自己的第一个孩子。

可给还在肚子里的孩子念故事，陪着孩子和夏若。

这是第一次。

夏若看着他，神色淡淡的。

没有太多感情。

可那双眼确实一直落在自己身上，并未离开过。

这一幕，像极了正常的夫妻。

他拿了旁边佣人准备好的书，修长手指将书本翻开，开始给夏若念着。

“青蛙王子。”

盛澈念了封面的故事名字，心底的奇异感觉越来越浓。

倒是夏若慢慢伸手，将他另一只手抓着，带到了自己的腹部。

慢慢弯了眉眼：“摸着它。”

“它会感受到属于爸爸的温暖。”

盛澈：“……”

他看着夏若的腹部。

现在她怀孕一个月多一点，肚子还没有隆起来。

还看不出什么。

盛澈没拒绝，手掌便落在她的肚子上，开始念着“青蛙王子”的故事。

夏若听得有些困了。

他的嗓音一直是好听的。

没有森冷的时候，带着几分成熟稳重的磁性。

很吸引人。

这故事分明比较幼稚，可因为他的嗓音，给这故事增添了几分被倾听的兴趣。

夏若手将小毯子拉了拉，闭上了眼睛。

她想躺一躺。

没隔太久。

她还没睡着，便听到佣人推着轮椅过来。

“先生，太太，月月小姐回来了。”

夏若的手指猛地一颤。

盛澈将书合上，眼底情绪复杂。

想起之前自己去做了亲子鉴定，确定月月是自己的女儿后，他心在被慢慢的撕裂开。

甚至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月月。

他垂着头，尽量调整自己的情绪态度。

将书递给了那佣人。

“你先去忙。”

“好的，先生。”佣人应了声，便转身离开。

月月坐在轮椅上，目光落在夏若身上。

一直都没挪开半分。

这边的两个人，她仿佛只看到了夏若一个。

盛澈暗暗地吸了口气，转身到月月的轮椅边，在她面前蹲下。

看着她：“月月。”

月月没看他，依然看着夏若。

她想妈妈。

但妈妈睡着了。

她就在这里看着妈妈。

盛澈心口一窒，面上却没什么太大的变化：“妈妈现在睡着了，爸爸先带你去玩一会儿，待会儿我们过来找妈妈。”

月月隐约听到了什么话。

但她不太清楚。

脑海里只有“爸爸”这两个字。

她微微转头，往旁边看了看。

动作很机械，很僵硬。

茫然地看着盛澈。

爸爸？

她没有爸爸。

盛澈：“……”

一边的夏若佯装不经意地翻身，因为躺椅太窄，便醒了过来。

睁开眼便看见月月。

月月的身体没有之前那么瘦了，好像经过特殊调理。

“月月宝贝。”她勾了唇，眼底终于流露出最真实的欢喜。

月月听到夏若的声音，将目光从盛澈身上挪开。

看着夏若。

她没开口。

好像，她很早就不会说话了。

夏若将小毯子掀开，走向月月，在她面前蹲下，眼眶微微泛红。

手轻抚上了她的脸颊。

手指在轻颤着：“月月宝贝有没有好好吃饭？”

“有没有挑食？”

月月小脸靠在夏若手上，感受着她掌心的温暖。

她好爱夏若。

好爱妈妈。

可是她手好像抬不动，也没办法要夏若抱。

夏若则是习惯性地将手伸到月月身边：“妈妈抱，妈妈带你去我们房间好不好？”

她之前给月月买了好多小裙子，买了好看的王冠。

只是因为她没逃脱盛澈的控制，所以这些东西也全部挂在她的房间里。

就等着有朝一日，将这些拿走给月月。

现在月月来了，她正好可以给月月试试。

月月趴在夏若怀里，安心极了。

眼眶也开始红红的，酸酸的，眼泪在一点点聚集。

她还嗅到了属于妈妈的独特香味。

好闻的不行。

她凑在妈妈身上嗅着，想要将它深深地记在脑子里。

等跟妈妈分开的时候，她晚上在被窝里害怕的话，就可以抱着枕头，想象着妈妈的味道。

就会勇敢一点。

盛澈见夏若将月月抱起来，也跟着起来：“我来抱吧，你……身体不太方便。”

夏若将月月抱得更紧了。

她不想松开月月。

更是在盛澈提到月月的时候，不受控制地化身一个刺猬。

夏若深吸口气。

告诉自己冷静。

转头温和地说：“小孩子一般情况下会更爱妈妈，月月宝贝很久没见我了，她想我抱抱。”

“盛总总不会连这个也要抢一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