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的他，还在为时亦秋不再需要自己而黯然伤神，仔细想来，也许从那个时候开始，他们就已经在消耗这段感情。

“是你不爱我了……”时亦秋清醒地说道，却仍然不愿意面对现实。

宋玖沉默了半晌，“在曾经的六年里，我很认真地爱过你。你很好，美得像一幅画卷，吸引着我去追逐。即便最后是失败的结果，我也没有后悔过。”

这些话他发自肺腑，每个人的青春年少，都会有一些热烈而疯狂的故事，他不会否认自己的过去，也承认那些早已悄然远去。

“所以爱会消失，对吗？”时亦秋的眼睛里面一片荒芜，像秋天最后的枯叶。

那双漂亮的眼睛，深邃迷人，曾经让他着迷向往。他想要抓住她眸光里，唯一一丝的笑靥，让它定格成为永恒。他想要与她一起，创造属于他们的未来。

然而，百合终究凋零。

他无能为力，拯救不了她千疮百孔的灵魂。

最后，自己也差点迷失。

乔溪是拉他出深潭的那束光。他拼命想要抓住，不惜一切代价。

他曾以为，爱可以是不顾一切的沉沦。但其实，爱是每天清晨里送来温暖的阳光，是滋养的雨露和风。

爱之所以为爱，是因为，它会让你变得更好。

他在经历过一番痛苦的挣扎之后，终于找到了方向。

乔溪，就是他的方向。

宋玖回到车里，看见乔溪的时候，忍不住拥抱了她。

“你干嘛，神经病！”乔溪将他推开，气急败坏地与他拉开距离。

第92章 我爱你

宋玖并不恼，而是仔细地替她系好安全带。

随后，他轻轻叹了口气。

每一次，好不容易跟乔溪有了点起色，总会被这样或那样的事情打回原点。

不过没关系，他从来也不是个会轻言放弃的人。

“你是看了那个视频，所以才回来找我的吗？”车开到一半，乔溪突然开口问道。

宋玖怔了怔，“你们刚刚……在说视频的事？”

乔溪看了他一眼，随后笑了笑，“要是我告诉了她，会怎么样？”

宋玖沉默片刻，十分肯定地说道，“不会，乔乔，你不会说。”

乔溪突然很恼火，“我为什么就不会说？因为你爱她，所以我也必须要保护她吗？不要道德绑架行不行？凭什么你们都能够自私自利，为所欲为，我就要道德高尚？我告诉你宋玖，我没有这种奉献精神，也不想有！”

宋玖把车子靠路边停下，耐心安抚着她的情绪，“我先回答你第一个问题。我想跟你重新开始，是我自己内心的决定，跟照片，跟所有人都没有关系。我跟时亦秋是曾经的恋人，她发生那样的事，我不可能无动于衷，我也很痛心，也替她难过，但这并不是我跟她结束的理由。乔乔，就算没有你，我和她也不会有好的结果。”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继续，“第二个问题。你告诉了她，在我这里，不会怎么样，这件事情她迟早会知道，不过是一个时间问题。可是我了解你，乔乔，你善良，柔软，即使别人伤害了你，你也不会去做主动伤害别人的事。这原本是一个很好的品质，可有的时候，却也给了别人伤害你的机会，成了利刃。所以，我宁可你不要这么善良。”

“不论你做了什么，或者惹上了什么样的麻烦，我想，我应该有能力替你兜底。”

乔溪别过了头，不去看他。

可宋玖轻轻捏着她的下巴，将她的脑袋转了回来，“最后一个问题。”

他的目光，缱绻而温柔地落在她身上，声音低沉磁性，像优雅的大提琴，“乔乔，你不需要道德高尚，你只需要好好保护自己。还有，”他顿了顿，更加郑重，“我爱你。”

乔溪在猝不及防之下，听到他这样的告白，忽然间手足无措。

她曾经那样热切地盼望着，他能够对自己说这句话，哪怕不是“爱”这个字，哪怕只是一句简单的，“乔乔，我有点喜欢你”，或者，“你让我很喜欢”这样的字眼，都可能让她欢喜很久，可惜，都没有。他吝啬每一个关于爱情的文字。

现在他们离婚了，他反倒大方起来。乔溪只觉得心里发苦，一点喜悦的感觉都没有了。

有的时候，迟到了就是迟到了，再浓烈真挚，也打动不了她。

“我不要听！”她捂上耳朵，几乎要哭出来，“我不要听你说这些话，不要听。你不爱我，我也不爱你，就这样。”

“乔乔。”宋玖握住她的手腕，慢慢地将她的双手拉下来，“乔乔，我只是想让你知道，就算你现在不在乎了，我也要让你知道，我不想你再误会我还爱着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