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难受。”她逞强道，但微哑的声音出卖了她。

“你哭了？”宋玖听出了不对劲。

“乔乔，你说，让我怎么做，你才能好受一些？”一向游刃有余的他，却在乔溪这里屡屡碰壁，他拿她没办法，又心疼又自责。

听着他的声音，乔溪的理智回笼了一些，“我没事。”

“今天晚上电话别挂了，你困了就睡，不困，我们就说说话，或者你不想说，做别的事也行。”

乔溪沉默了好久，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我刚刚说的，都是气话。”

宋玖却听明白了，“我知道，你心里有什么不舒服，都说出来，说出来就不会难受了，我听着。”

第174章 愿你被温柔以待

“可是我想听你说。”乔溪躺到了床上，找了个比较舒服的姿势。

“你想听什么？”

乔溪也不扭捏，“情话。”

那边响起了轻轻的笑声，随即，低沉磁性的声线传入她的耳畔，“很多年以前，我在灵山上，遇见了一个小姑娘，她眉眼弯弯，笑起来特别好看，好看到，让我记了好多年……”

乔溪就在这样如大提琴般悦耳的音色里，沉沉睡去。

宋玖听见她均匀绵长的呼吸，依旧舍不得挂断，“我爱你，乔乔。你是我不可或缺的未来，也是我的方向和信仰。你听见了么？睡着了也没关系，我写进日记里给你看。”

隔日下午，陈松晋的所有消息就到了宋玖手里，包括一些违法的事件，和数位证人证词。

宋玖把这些交到了顾若云手里。

顾若云用最短的时间梳理了一遍，“这些足够起诉了。”

“这些证据你留着，起诉是一件漫长的事情，可以之后再做，眼下，还是先想法子把画拿过来。”宋玖说道。

顾若云点头，“对，免得夜长梦多。”

这就需要点非常手段了。

离陈松晋和时亦秋约定的时间还有一个小时，偏僻的咖啡馆里，只坐着一位顾客。

陈松晋很守时，他料定了时亦秋会答应他的不平等条件。

“考虑得怎么样了？”他悠然地坐下，似乎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时亦秋喝了口咖啡，“我不会答应你的那些条件。”

这非常出乎陈松晋的意料，“你不怕我把那些画公开出去？”

时亦秋的面上毫无波澜，“我可以跟你做笔交易。”

接着，她从随身的袋子里拿出了一些复印件，推到陈松晋面前。

陈松晋瞥了一眼，骤然睁大了眼睛，“你是从哪里来的？”

时亦秋依旧淡淡的，“这跟你没有关系，你只说做不做交易。”

陈松晋看着她，“你背后的靠山是谁？”

时亦秋从十六岁跟着他学画，她的背景他再了解不过，孤儿院出来的资助生，无依无靠。几年前谈过一个宋玖，算是人生顶峰，之后嫁了乔广陵那个老男人，也算有点本事，自己在他手里吃过亏，可再怎么样，那也都是过去的事了。

如今她孑然一身，靠她自己，必然查不出这些事情。所以，她背后一定有人。

时亦秋迎上他的目光，“我本来早就该死，命运一次又一次让我苟活到现在，所以，我不在意玉石俱焚。你觉得呢？”

陈松晋眯了眯眼，时亦秋的态度很明了，要么彼此放过，要么，都别好过。

他再次低头看了一眼那份复印件，眼眸一闪，“是宋玖？”

除了他，不会有人能有这种本事，在短时间内查出他的老底。

时亦秋没有否认。

陈松晋更加笃定，但也很是惊讶，“真是没想到，到了现在，宋玖还能为你出面。时亦秋，你很有本事。”

短暂的恼火之后，他一把揪住时亦秋的衣领，“他知不知道，你跟我睡过多少次？知不知道，你第一个男人是我？又知不知道，你早就是个浪货，离了男人活不了？”

时亦秋面如死灰，只是重复着这么一句话，“这个交易，你做不做？”

陈松晋其实没得选择，但他不想让时亦秋好过。

这场谈判，不欢而散。

陈松晋没有给出明确表示，他想拖延时间，但宋玖等不了。

所以当晚，他就采取了非正常手段。陈松晋被逼着交出画作，顾若云陪着时亦秋清点数量。

之后，宋玖帮着联系了一家焚烧厂，画作运过去，尽数销毁。

时亦秋站在栏杆外，望着那熊熊燃烧的火苗。火光烤得她脸颊滚烫，可她的内心是麻木的，仿佛她之前的人生，都是最讽刺的存在。唯一的温暖，只有宋玖。

映着火光，她痴痴地开口，“如果，我一开始就向你坦白，我们的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没有如果。”宋玖在她身后开口，这样的假设，让他没有办法给出确切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