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离书(116)
今日特意让花决留府整理账本,没料到会遇上个存心找茬的,眼下身边连个能镇场的人都没有。
正当燕新婉还在思考应对之策的时候,身后传来了带着笑意的声音。
“你刚才说的不是一两银子的菜?这盘莲花白要是一两银子,未免有些黑心了吧。”
壮汉听到有人这么说,还以为对方是替自己说话呢,立刻面露得意。
“可不,你看人家多明事理!”
燕新婉回过头,看着江延舟晃着扇子,缓缓走上前来。
他今日穿了少见的浅色月白色外袍,领口绣着暗纹云卷,衬得他面如冠玉。
腰间系着块羊脂白玉佩,随着步伐轻轻晃动,眼底那抹若有似无的慵懒笑意,又透着几分纨绔的肆意。
见他来了,燕新婉莫名松了口气。
江延舟站在了燕新婉的身边,悄然看了她一眼。
燕新婉心领神会,没有再开口。
江延舟上前一步,他的目光落在壮汉脚下。
似乎是发现了什么,他语气带着几分疑惑:“不过我倒想问问,这菜还冒着热气,怎么这老鼠还是生的?”
话音刚落,他身后的凌云立刻上前,动作快如闪电,一把扣住壮汉的肩膀,指节用力。
江延舟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这位壮士,不如把脚挪开,让大家看清楚?”
壮汉痛得惨叫出声,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后退。
终于露出了被踩烂的鼠尸。
凌宇则是拿出手绢,将老鼠破碎的尸体捡了起来。
稍微离得近的人都看得出来,那个老鼠都还在滴血。
壮汉的脸色瞬间变了,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冷水,眼神有些闪躲。
转瞬,他强撑着狡辩:“万一是炒好了放在一边,老鼠进去了呢?”
“你的意思是,老鼠活着跑进刚炒好的热菜里,还正好死在里面?”
燕新婉忍不住轻嗤一声,她的桃花眼微微上挑,透着讽刺的笑意,就连语气里满是嘲讽。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穿透力,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周围的食客瞬间反应过来,议论声此起彼伏。
“对啊!若是炒菜的时候混进去了,老鼠怎么会是生的?”
“就算是放凉了,老鼠也不会平白无故死在菜里啊!”
“我看他就是故意找茬!”
还有一个离得近的书生模样的人,像是想起什么似的。
“我刚才还看见他进门的时候,手里攥着个布包,偷偷摸摸的,他旁边的人也在替他遮掩,说不定就是趁机放进去的。”
燕新婉见那壮汉的脸立刻涨成了猪肝色,表情也彻底慌乱下来。
“你们少在这里血口喷人!我知道了,你们都是这个酒楼老板的人,你们是一伙儿的!我要报官!”
说着他就朝着门口冲了过去。
可他刚跑到门口,就被江延舟的两个护卫拦住了去路。
燕新婉坐上前,看着被押住的壮汉,表情微冷,垂眸看着他:“既然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壮士还是别急着走了,不如我们报官好了。”
一听到报官,壮汉正在挣扎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慌乱的摇头:“不不不,不能报官!”
燕新婉直起身子,眼神更冷,语气也更加的冷漠,透着威严:“既然如此,你还不说实话?到底为何要来陷害我们酒楼?”
第116章 是你派人刺杀的吧?
壮汉嘴唇哆嗦着,眼神仍在犹豫。
燕新婉见此,回头看向江延舟,两人交换了个眼神。
江延舟心领神会,微微点头。
凌宇立刻拔出腰间的长剑,寒光一闪,剑尖直指壮汉的咽喉。
吓得壮汉立刻什么都说了。
“是宋大人!他给我了二十两银子,让我来用这死耗子污蔑您!”
燕新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似乎早就料到了这个答案。
她抬眼看向周围的食客,声音清晰地说道:“宋大人还真是费尽心机,就算和离了不肯放过我,难不成是记恨我拿回属于我的嫁妆?”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宋执川?”
“我记得燕老板之前就是他的正妻,一直操持着宋家呢!”
“他这是怀恨在心啊?记恨人家燕老板拿回自己的嫁妆!”
议论声越来越大,食客们看向燕新婉的眼神里满是同情。
燕新婉知道,此刻正是扭转舆论的最佳时机。
她眉头一蹙,白净的脸上浮现出恰到好处的不甘和悲痛,声音也带着几分哽咽。
“他纵容外室伤害我和当初腹中的胎儿也就罢了,如今我们已然和离,他为何还不肯放过我?还让你来这样陷害我?”
她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情,身体微微颤抖。
“上次我出京,他甚至派了刺客追杀我。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他却狠毒至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