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离书(173)
他就该知道,是陆子染干的好事儿。
江延舟揉了揉眉心,语气透着些无奈:“他骗你的,我是有旧疾,但不是大事儿,让他帮我扎了安神的穴道,这才昏睡过去。”
燕新婉嘴巴微张,也意识到被陆子染给捉弄了。
但她也不生气,只是心里闪过一抹庆幸。
“还好,你不是真的有事儿,否则我也不得安心,还以为是上次暴雨受伤,害得你旧疾加重。”
面对燕新婉真切的关心和神色中流露出的真切欢喜,江延舟心尖涌上暖意。
所以燕新婉刚刚是一直呆在他的身边照看着的。
燕新婉对他,也是有关心和紧张。
江延舟的低下头,掩盖他控制不住上扬的嘴角。
“我还是去叫子染来帮你看看吧。”燕新婉看着江延舟,总觉得他脸色还是有些太过苍白,和平日里不一样。
江延舟缓缓点头,神色温和的看着燕新婉转身离去。
半晌,陆子染脚步匆匆的进来了。
“你醒了?怎么样,看到燕姑娘多关心你了吧?”
陆子染的语气中甚至还带着些许的得意和邀功。
刚走进来,一支笔就带着凌厉的气息飞了过来。
陆子染差一点躲闪不及时,被那像暗器一样的笔给射中了。
“你谋杀啊!”陆子染神色惊恐地看向了直接插进了身后墙壁的毛笔。
江延舟语气不善:“你给新婉说了些什么?”
第173章 离开
陆子染小心翼翼的走到了江延舟的身前。
“就是说你旧疾复发,疼的晕了……我也没说错啊,你确实是因为上次受伤淋雨,导致余毒更深,虽然是我施针疼晕的,但是结果都一样嘛。”
虽然说的夸张了些,但江延舟的情况确实比他给燕新婉说的严重许多。
江延舟却已经面色阴沉,斜晲着陆子染:“这只会让她徒增烦恼和愧疚。”
陆子染摸着下巴,看着江延舟。
想到刚刚进来的时候,看见他上扬的嘴角,陆子染摇了摇头。
“燕姑娘关心你,你明明很高兴的,而且这不也证明了,她心里不是完全抗拒你的么?”
江延舟陷入了沉默。
“妾有情,郎有意,你怎么反而畏手畏脚了?不像你的性格啊,延舟。”
江延舟欲言又止,最终长叹一口气。
“你没喜欢过一个人,你不懂。”
这句话隐藏着许多的情绪,幽幽的传入了站在门外听了许久的燕新婉耳中。
她屏住了呼吸,心乱如麻。
燕新婉没想到,江延舟真是因为她,余毒加深,也没想到他对她居然有那样的感情……
她不是没察觉到江延舟的情谊。
只是平日江延舟总是表现的肆意潇洒,带着些纨绔的意味,她只当是他性格使然。
可如之前和林弘暄还有紫鹃讲的那样,燕新婉当下真的没心思去谈什么儿女情长。
商会、爹娘死亡的真相、燕家的产业。
这些才是她现在最在意的事儿。
至于儿女情长,她没有一点想法。
燕新婉看着还在交谈的江延舟和陆子染,默默地转身离开。
夜越来越深,落雨伴随着夜将窗边的一切吹得凌乱。
燕新婉一直盯着被风吹得摇曳狂舞的烛火。
“小姐,您也不让奴婢关上窗户,你在想什么啊?”紫鹃见燕新婉盯着烛火出神,有些担心的走上前。
除了刚发现宋执川的背叛和虚伪那会儿,紫鹃没再看见燕新婉这么情绪低落。
燕新婉回过神,看着紫鹃,问道:“紫鹃,你真的觉得江公子对我有意?”
紫鹃闻言,连连点头:“是啊,小姐,江公子看你的眼神,和看别人的完全不一样呢。”
有时候,在燕新婉背对江延舟的时候,她看不见,紫鹃在侧可是看得真真的。
江延舟那眼神,如同一汪能够将人吞噬的深潭,盛满心悦之情。
所以她才会几次问燕新婉对江延舟的想法。
听到紫鹃的话,燕新婉再次陷入沉默。
从方才江延舟和陆子染的话语中,能听出江延舟他是带着顾虑的。
若是哪日江延舟真的对她袒露心迹,她该如何?
正纠结着呢,花决走了进来。
“小姐,张豪云张老爷来信,说是明日抵达上京来拜访您,顺便把理清的矿产账目给你过目。”
接过花决手里的传信,燕新婉上下一扫,淡淡点头。
“提前为张伯伯和伯母安排好住处,所有东西都需要一一检查,不可怠慢。”
燕新婉收起了心乱如麻的思绪,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
只是一闭眼,和江延舟相处的点点滴滴在她脑海中不断浮现。
燕新婉猛地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