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新婉的话就像是一把无情的利刃，撕破了沈清雅一直用来裹挟自己的伪装。

她将自己和夫君的生离死别全部怪在了别人身上。

可又没有能力向季翊渊反抗，只能恨。

她眼睛一眨，落下泪来，扑在地上又哭又笑。

“是啊，你说的没错，我就是无能，我连亲手替夫君报仇都不行。”

燕新婉看着她这副模样，别开脸，在心中深深叹了一口气。

直到沈清雅的哭声渐渐停了下来，燕新婉这才又坐回椅子上。

她盯着沈清雅，声音恢复沉稳。

“现在我来找你，就是为了给你一个报仇的机会，你难道不想要？”

这句话让方才已经陷入绝望、深深自责的沈清雅眼中又重新燃起了光。

她猛然抬起头，定定地看向燕新婉，嘴唇一哆嗦，有些不可置信地问道：“你说什么？”

燕新婉抬了抬下巴，一旁的江延舟缓缓开口。

“既然我们真正的敌人是季翊渊，不如把你知道的告诉我们，我们也好有所谋划。”

沈清雅的表情浮现了一抹犹豫，似乎也在斟酌到底要不要和燕新婉合作。

燕新婉倒是一点也不担心她会拒绝。

从方才沈清雅的情绪中，她看得出来沈清雅对自己丈夫的深爱。

所以她敢肯定沈清雅不会拒绝。

果不其然，沈清雅再次抬起了头，她的眼底满是坚毅和决绝。

“好。”

第339章 做戏

沈清雅将自己和季翊渊的计划和盘托出。

原来季翊渊利用沈清雅对江延舟的憎恨，让她接近江延舟，搅烂江延舟的名声。

这样的话，一直维护着江延舟的季烨珩也会因此被安上用人无眼、昏庸无能的名头。

燕新婉听了沈清雅的话，心中冷笑。

季翊渊能和延舟他们一直抗衡到这个地步，也不是没有原因的。

季翊渊的老谋深算和对人心的拿捏，确实极为精妙。

“等到皇帝因此被百姓怨声载道，朝堂之中，他的人会借此发难，以皇帝的身份为由，让他退位让贤。”

看来之前他们获得的情报没有错。

燕新婉看了一眼身旁的江延舟。

江延舟垂着眼眸，颀长的睫毛遮住了他眼中的情绪，看不出什么喜怒。

“我的人之前见过你和苏公公接头，苏公公也是季翊渊的人，对吗？”

既然决定合作，燕新婉也不是那种藏着掖着的人。

她径直问出了这句话。

沈清雅眼底先是有了一抹惊讶，随后又释然地点了点头。

“不错，苏公公就是和我接头的那个人，我需要做什么，苏公公会告诉我。他想让我将江延舟始乱终弃的名声传出去。”

江延舟家里的名声才被洗净。

而且算起来也是季烨珩的一言堂决定的，外界的纷争之声还有许多。

再加上沈清雅若是真的自尽了，朝堂不提，民间怕是也有不少自觉正义之士，会因此质疑季烨珩的统治。

季翊渊这一招确实很妙。

不过燕新婉更是好奇，苏公公那边还有什么举动。

“上一次你明明没有走出你的院子，是如何给苏公公传信的？”

燕新婉问出心底的疑惑。

沈清雅挑了挑眉，抬起了手。

一阵稀稀疏疏的声音传来，一颗三角形的头居然从她的袖中冒出。

燕新婉定睛一看，那居然是一条黑色的蛇。

那条蛇的双眸紧紧地盯着燕新婉，猩红的信子缓缓吐出。

燕新婉皱起了眉头。

沈清雅轻轻地摸了摸那条蛇的头。

“这是我夫君养的，叫作黑草，我就是让它来传信给苏公公身边的小太监的。”

这样一来，燕新婉心中的疑惑得解。

褪去了刻意的装疯卖傻，沈清雅看起来还算是一个沉稳可靠之人。

燕新婉的食指在椅子的扶手上轻点着，发出有节奏的声音。

“苏公公在陛下身边，恐怕还有他自己的任务吧？”

之前燕新婉和江延舟想着放任苏公公去和西域使者团联系。

可直到西域使者团离开，苏公公也未曾与他们私下见面。

沈清雅听了燕新婉的话，没有迟疑地点了点头。

她看向燕新婉，缓缓问道：“郡主殿下可知道福寿膏？”

燕新婉听到这句话，骤然想起了之前的事情。

虽然那次乔弄玉被证实不是用的福寿膏，但是也大差不大。

燕新婉和江延舟的心中都凝重了起来。

沈清雅继续往下说：“苏公公潜伏在陛下身边，是最亲近的人，每日会神不知鬼不觉地在他的饮食中下入福寿膏，让陛下上瘾。”

“季翊渊居然敢做这种事情？”

燕新婉的话音刚落，明显感觉到身边的江延舟气压骤然下降了许多。